再然后,十分之一的几率,血清起作用了,并且随着与少女仅剩不多的血液融合,塞壬身上有关实验体的特征竟然全部消失了,已经完全角质化的手指也恢复了人类的模样,波塞冬在她身上遗留的痕迹几乎被这血清冲撞得完全殆尽。
但与此同时,她伤口的愈合速度以及手臂的生长速度也渐渐降低了。
没人知道血清和磁欧石这几种物质融合在一起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不过纽顿已经预约成功了,等塞壬痊愈之后,他要继续做怪兽的研究。
当然,由于血清的后续效果如何,纽顿尚不能确定,他便继续研发着药物,一半是给塞壬治病,稳固她的伤情,另一半也是把她当成小白鼠了。
当了那么久小白鼠,少女当然不再乐意,她就是她,早就离那个实验室远远的了。
像人,不像人。是人,不是人,早就不是塞壬在乎的。
所以一提起吃药,她就很生气。
“你送了杰克船长一颗石头?”史蒂夫将药倒在瓶盖里,又去接了一杯温水,重新走回塞壬身旁,坐下。
少女点点头,试图躲开对方拿着瓶盖的手:“怎么了?”
然而史蒂夫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径直将药片塞进了少女的手中,然后拿着水杯,等她不情不愿地吃下药片,再递上一杯水。
“你好像还没有送我东西?”男人说。
正在吞咽的少女一愣,险些被噎住。
她慢慢把药片含着水吞下,然后眨巴着眼睛,心虚地说:“你也没有找我要过……”
“要了你就给?”史蒂夫问,“海妖变得这么听话了?”
塞壬:“……”
“我记得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不能动不动就拼命,是不是?”史蒂夫不紧不慢地问她。
塞壬很熟悉对方现在的样子,虽然美国队长和她说话从来都是有无限的耐心,但眼下,显然也是准备开始“事后问责”了。
少女想到自己在大西洋时,那么不管不顾地准备赴死,完全没有考虑对方,也不由得愧疚起来。
“那时候你答应得也好,但是——”史蒂夫的语气顿了顿。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塞壬有些委屈,虽然她知道,也许二十分钟后对方可以找到应对方法,或者有更多的机甲驾驶员参与战斗,能够扭转战局,真的不必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但在当时,她确实认为自己死去是最好的结局。
“胜利不一定伴随着牺牲,”史蒂夫说,“如果你……那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塞壬瘪瘪嘴,垂下头,嘴里胡搅蛮缠着,“但我可是病人,你不能对我发火。”
男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好,不过我什么时候对你发火了?”
塞壬听后笑眯眯地就要往对方怀里钻。
那些记忆的碎片,都在死亡迎面而来的一瞬间凝结成块,重新涌入了少女的脑海当中,醒来之后,一切负累都随着亚特兰蒂斯的沉没而消亡了,她卸去满身的负担与过去,重新变回了天真爱笑的少女。
史蒂夫抱着她,也觉得这段时间的一切就像是个梦,现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政府也不再继续为难他们,先去解决各种战后事宜了。
放松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史蒂夫觉得每天都像是休息不够一样。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旺达,”看着厨房里用意念控制着锅铲飞舞的女巫,塞壬好心地问,“我也可以这样帮她切菜。”
“你好好休息吧,”史蒂夫说,“等你的手脚恢复了再说。”
塞壬撇撇嘴:“托尼觉得我的关节不够好,去做了一个机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