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眸光微闪，回头看向九幽。
“……嗯？”九幽略微有些局促, 似乎是怕沈蔷责怪他，低声道, “是我做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看家里有这些, 就随便做了点――你不喜欢吗？我、我这就把它们端走！”
九幽急急走向餐桌, 想要将桌子上的碗碟重新端回厨房。
“站住！”
沈蔷叫住九幽，走到餐桌边站定。
米应该是她厨房里的, 其他东西都是她超市买来放在冰箱, 被九幽给找出来了。
“你知道冰箱用来做什么, 厨房里的灶具都会用，煮的粥软烂适中，炸的春卷、蒸的包子火候刚好，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要是我记得没错，你告诉我你没了记忆，现在却给我来这一出，难道你已经恢复了？还是说，你其实是个骗子，一直在做戏耍我？”
如果九幽真是个骗子，那他也太不敬业了，做出来这些前后不搭，明显存在破绽的行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的服饰装扮，根本不像一个现代人，但他不仅能将厨房玩儿转，做出来的东西还卖相极好，实在太奇怪了好吗！
“昨晚你叫我洗碗，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做饭，既然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做就是了。”
九幽对上沈蔷怀疑的视线，目光清澈坦荡，不闪不避，相比起初见之时，现在的九幽看起来确实有些不一样了，跟沈蔷的交流更加顺畅，应对也更加自然。
似乎一夜之间，这个人成长了许多。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要我想知道，脑子里就会凭空出现相关的信息，冰箱，灶具，怎么煮粥，怎么蒸包子，怎么炸春卷，甚至怎么洗碗，我都是这么知道的。”
“我不是骗子，更不会做戏耍你，等我想起来我是谁，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九幽表情平静，语气诚恳，再加上赏心悦目的一张脸，让人不由自主就要相信他。
沈蔷一直观察着九幽的表情，九幽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沈蔷才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实在找不到异样的地方，只能暂时接受他的解释。
这满桌子的早餐，沈蔷也没有浪费，白米粥配着小菜，吃了两个白面小包子，临出门还带走了水煮蛋。关上房门的瞬间，沈蔷看到九幽撸着袖子，笑得一脸欢喜，动手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
从昨晚到今早，沈蔷已经能够确定，九幽确实不用吃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蔷学校和公寓两点一线，偶尔出门逛街采购，倒是一直没有再遇到那些特殊的鬼魂，连着以前经常撞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