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过后的一个礼拜,杨芯召集了所有亲戚和杨颂铭,宣布了她的选择。
当然一出声,就受到众人都反对了。
“我还没有说完……”
杨芯声音不大不小地继续说:“我虽然选择杨先生为我监护人,可是说到底那笔遗产是我们杨氏所拥有的,是我父亲幸苦了半生所打拼回来的,因此绝对不能流入外人的手里。”
说到这里,大家都疑惑地看向杨芯,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杨芯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表面上依旧不堪不卑,得体有礼地说:“我将会放弃所有遗产的继承权,由所有留着杨氏血脉的人公平分配拥有。”
她的话都让大家傻眼了,包括杨颂铭,都用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她。
可是,杨芯说完后便不再发话。
偌大的大厅站着黑压压的人群,杨芯晓有趣味地欣赏他们么一个人的表情变化。
大家渐渐在嘴上不知觉地露出满意的笑意,原本就什么也没有的他们能分一杯羹,当然没有比这个更好不过了。
只有,杨颂铭用很复杂难明的眼神看向她。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也许你将来会后悔。”
大家都离开后,他这样对杨芯说。
杨芯浅浅一笑,“我从来不做自己后悔的事情。何况,”顿了一下,缓缓地说:“我怎么来,就怎么走。”
我只是灵魂走入了这个身体而已,并没有带来什么,所以她不要多出来的东西。
杨芯知道她听不懂自己的话,可是还是这样说。
她不知道,阳颂铭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在说,人刚出生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所以想要什么应该要自己争取,不靠父荫。
杨颂铭很敬佩地说:“果然不愧是杨先生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
杨芯的父亲现在所拥有的全靠当初一双手打拼出来的,因此他以为眼前的“杨芯”也有这样的志气。
杨芯不予置评,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夜风中,她的身影有些单薄,杨颂铭将破旧的黑色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叮嘱道:“小心着凉,不用送我啦。”
大户人家就是这些地方麻烦,来了一大群人,离开的时候,还要一个个相送。
杨芯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用不着痕迹地用探究的目光去审视眼前的男人。
“管家,阳先生没有车,你就请司机送他回去吧。”
阳芯吩咐道,年迈的管家唯命是从,说了句请稍等,就离开了。等车来了之后,杨颂铭说,会在星期五来接她。然后才坐上车扬长离开。
杨颂铭不知道在车子渐远之后,有一双锐利的眼神一直在后面看着。
杨芯露出冷笑,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色。
其实她放弃遗产还有另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