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大小姐现在正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没事吧?”
俞雅没有回答。在这种互相对视的沉默超过十五秒的时候,大小姐后面的两个女人开口了,安慰的是前面的这位大小姐:“能有什么事?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创伤了。”
“韵韵你也别太担心了,人都醒了……”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咄咄逼人但举手投足的倨傲溢于言表。总的来说,前后两者间大概是次一级阶层对于上一级阶层巴结拥护的关系。
大小姐眉头微皱,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又问了一遍:“俞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很奇怪的态度。既有些微的愧疚,又有隐约的不以为然。并没有将自己的姿态放高,反而在努力维持着一种接近平等的对话氛围……有些不太符合常理的耐心,以及非常克制的容忍?
自己的伤是她造成的?不太至于。应该是一同出门,结果自己遇袭?嗯,还有可能是代她遇袭,所以她会觉得愧疚。那么这个人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种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在她不吭声——显然是很失礼的应对中——仍旧保持这样的耐心与容忍?
俞雅不禁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微妙的好奇。她没得到太有价值的信息来叫她确认自己的身份。所以直接抬头将视线转往了医生:“抱歉医生,请问,我脑袋里的淤血有消散的可能吗?”
医生愣了愣,很努力地斟酌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但估计是觉得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实话实说:“不用担心,你的伤并不严重……淤血范围很小,没有压迫到重要功能区,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好是不做处理,再作仔细观察。”他停顿了一下,又忍不住道,“是出现了什么不适吗?”
俞雅点头:“很严重的不适。医生你确定目前不处理更好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这回有些谨慎道:“是的。”
“那问题有点大了。”俞雅冷静道,“很简单——这里的人我全都不认识。”
全都……不认识?
病房内的人面面相觑了两秒,扑在床边的白领整个人一下子都癫了:“俞小雅你开什么玩笑!”
她神情夸张:“这个时候是玩失忆梗的时候么?!”
俞雅用一种冷淡而陌生的眼神注视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