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放在房间墙角处的纸箱子里面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秦绮扑过去,动作飞快地打开箱子上面盖着的纸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神灯造型的摆件化为了粉末。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轻风将这些粉尘扬起到半空中,裹着它们消失不见了。
“这样就好多了。”乌鸦叹息般地说。
秦绮瞪着自己左手掌心处新添的乌鸦纹身,随着“神灯”的破碎,纹身图案的线条颜色也愈发鲜艳,似乎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皮肤里层。
轻笑声再次在她耳侧响起,隐隐在房间里回荡着。
…………
县城里的消息果然是传的飞快。
黄老师的葬礼当天,黄思思向来访的亲友们宣布了将带着母亲搬到外地住的消息。之后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黄家母女俩,或是道恼,或是道别。
秦绮敏锐地发现所有客人都会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眼光看她。当然了,嘴碎的毕竟是少数,因此目光里好奇的意味占了大头。毕竟秦绮这种跟父母家人十几年不见面,却为了中学老师的葬礼大老远赶回老家的怪人还是不多见的。
秦绮对这种状况很满意,有客人来访的时候也不会特意躲起来,而是大大方方地任别人打量,反而让顺路来看稀奇的人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有遇到嘴贱客人的时候。这天下午,黄思思出去忙墓地的事情,秦绮留在家里陪师母说话,结果来的客人就是个不着调地。
这位客人先是笑眯眯地跟何颖打探秦绮的身份,然后又追问秦绮的年纪,得到二十九岁的回复后假装关切地问秦绮道:“这么大年纪了,肯定结婚了吧?孩子今年多大了,快上小学没有?”
秦绮顾忌着这位是师母的客人,强压住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语气不那么生硬地说:“阿姨,我今年刚跟男朋友订婚。”
来访者脸上装出了一幅夸张的惊讶表情,语气浮夸地说:“居然还没结婚呢?那可太晚了,一定是你太挑剔了。唉,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不懂事。女人家过了三十岁才生孩子,对小孩可不好。你看我儿媳妇……”然后就开始宣扬儿媳妇三年抱俩的丰功伟绩了。
秦绮受不了了,想要刺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太婆几句,没想到被师母何颖打断了。
何颖笑道:“我家老黄一向鼓励孩子们年轻的时候去拼拼事业,有了一定物质基础后再成家。现在年轻人们养小孩可不像是我们那时候一样容易了,没有点家底怎么能给子女好的教育条件呢?”
被何颖驳了面子,客人想找补点回来:“穷有穷的过法,难道要做女强人吗?那可就真嫁不出去了。女人还是温柔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