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姨跟她说了前因后果后，她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另一方面也很敬佩陆城，毕竟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才刚刚成年。
陆城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
顾眠笑了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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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西回来的时候，另外半边的头发也剃光了，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脸上的小口子还没有好全，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在这几天的时间，他忽然变成了一个大人，气质逐渐开始向陆城靠拢。
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陆城在公司，田姨回家有事，家里就只有顾眠一个人。
“你还好吗？”顾眠站在门口，看着正从衣柜里把衣服抱出来堆到床上的陆泽西问。
陆泽西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直起腰，帽檐下一双好看的眼睛看了过来，眼神晦暗复杂。
“嗯。”
他嗯了一声，又背过身去衣柜里拿衣服，故作轻松的加了一句：“挺好的。”
“你要搬出去住吗？”顾眠问道。
陆泽西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回答：“嗯。”
“陆城知道吗？”顾眠问。
陆泽西身形一顿：“我会告诉他的。”
他收拾了好一会儿，下意识抬了下头，结果发现顾眠还站在门口没走。
“还有事吗？”
冷冰冰的语气，明显是赶客的口吻。
“要帮忙吗？”顾眠问。
陆泽西显然没有什么收拾行李的经验，箱子堆得乱七八糟。
“不用。”陆泽西硬邦邦的回绝，把手里的衣服随便折一下就塞进行李箱，然后抬头看向顾眠，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对不起。”顾眠忽然说。
陆泽西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头，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道歉。
顾眠只是微微笑了笑，就从门口走开了。
陆泽西盯着门口好一会儿，盯到眼眶都开始酸胀才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蹲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突然没出息的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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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陆泽西才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来。
顾眠起身看着他从楼梯上走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送他出去。
陆泽西一路都没有说话，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他走到车子前面来拉开车门，动作突然一顿，看向一旁的顾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