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权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的孝心,****侍疾,忧心得夜不能寐,北夜权在这件事里是个受害者,被秦妃母子逼迫做出那些假象,皇帝深感亏欠,以前从来没关注过这个儿子,他母妃是个胆小懦弱的主儿,皇帝早忘了这宫里还有个慎妃。
皇帝本以为自己儿子多,在里面挑继承者该不会多难,但此时北夜齐谋反,北夜宏被吓出了心病,剩下的儿子里,北夜玉和北夜星年龄都不大,朝支持也不够。
剩下二皇子北夜权了,他的生母再不济,也是个妃子,他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皇帝早年勤政,不注意休养生息,晚年又疑心颇重,做下了许多错事,这次被一刺激,将之前埋下的病根都引了起来,从而一发而不可收拾,太医院灯火通明,药汤药水不断地往里送。绕是如此,皇帝也如同烧到了尽头的灰烬,只微弱地闪着将要熄灭的光。
皇帝已经不能再怎么样说话,只艰难地留下了一封书,颤颤巍巍盖了龙印,大皇子北夜宏突发急病,需要休养生息,现封二皇子北夜权为太子,当天晚,皇帝便殡没了,武百官齐齐跪在皇帝寝殿内,呜咽之声冲破云霄。
无辜的北夜权成了最后的赢家,谢然却老是想着那天看见的北夜权,总感觉他并不像是那般随遇而安,任由别人欺辱的人。
她跟邱鹿白说的时候,邱鹿白也道:“这个北夜权不简单,虽然北夜齐谋逆之事板钉钉,肯定赖不掉,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北夜齐自小得意,不像是心思如此缜密之人。”
谢然疑惑道:“会不会……”
☆、277.第277章 十里红妆
277.第277章 十里红妆
邱鹿白自然知道她的想法,道:“不论怎样,这场谋逆只开了个头,若是真的打了起来,百姓们遭殃了,背后到底真相如何,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了。 ”
谢然点头:“我明白。”
一个月后,北夜权登基大典,他披金光闪闪的龙袍,武百官纷纷拜倒,像是一道由近及远的波浪,在震天的拜贺声,北夜权英姿勃发,与以往形象判若两人,仿佛他生来该坐在那个位置。
人们不曾发现,这低调的二皇子居然如此有王者之气,他浑身的气势竟叫人不敢直视,邱鹿白为百官之首,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得意与轻蔑,心底的那点怀疑越发强烈。
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禁术修士被消灭了个干净,百姓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南陆国各地慢慢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
谢柔已经彻底成了谢府的耻辱,她被锁在深宫,只等诞下孩子便遣送到边境去与北夜齐作伴,谢朵作为谢柔的妹妹,日子越发难过起来,走在路老是觉得有人在身后指指点点的。
林姨娘想回谢府彻底成了奢望。
谢朵怪发孤僻起来,连赏梅苑也不愿意踏出了,原先还小心翼翼的每日去给老夫人请安,去给江月如请安,盼着老夫人和江月如能给她指一个好亲事。
现在的她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别说是一门好亲事,是赶着去给人做小妾都没人愿意,谁愿意娶一个逆贼的妹妹?这不是要将自家至于风口浪尖之吗。
江月如到底不忍心,谢朵之前性格跋扈,但到底也没做出过什么大坏事,她再三嘱咐下人不要苛待她,应给的分例一点也不能少,别的再多的也没办法了。
这是一段平静的日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生息,都城又恢复了繁荣的样子,北夜齐渐渐成为了遥远的往事,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们不会记着这些事的,只有不断的遗忘才能让他们对以后的每一天都充满信心。
邱鹿白挑个了阳光晴朗的好日子,将聘礼抬进了谢府。
人常说十里红妆,却没人真的见过十里红妆,当绵延不断的聘礼源源不断地被抬进谢府,后头的还没出邱府的时候,围观群众这才长了见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