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停止过。
闻人栎需要陈舟更多的爱,更多的温暖。
可还是填补不了心里的不安与空洞。
他将陈舟抱到怀里,十指相扣,恨不得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闻人栎知道这样不对,却始终无法停止这样卑劣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陈舟是被热醒来的。
他被闻人栎拉入了胸膛,背脊靠在他如火一样炙热的胸口,双手被他全数十指扣住环在腰间。
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松开手闻人栎的手,翻了个身,用脸蹭了下他的下巴。
闻人栎下一刻就睁开眼睛,眼里不仅有睡醒的朦胧,还有惶恐不安。
陈舟眨了眨眼,伸手擦掉他的汗:“是不是很热啊?”
闻人栎没有回答他,又将陈舟紧紧圈在怀里,他的声音发颤:“我梦到,你变透明了。一次在漫天大雪中离开了我,另一次在炎炎夏日里。”
“任凭我怎么喊你,怎么哭,怎么求你,你都消失了。”
陈舟怔住,心里一片疼痛。
他回抱住闻人栎,顺着他的背:“都是噩梦。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陈舟沉默一会儿,很快就说:“你这么大了,也不会哭了吧?”
“不一定……”
“嗯?”
闻人栎没有继续说话。
陈舟哄着他吃完早餐后,就有人来请他去北辰那边。
坐在椅子上的闻人栎拉了拉起身准备离开的陈舟的衣袖。
陈舟对他一笑,微微弯腰轻轻地吻了他一下:“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放心,再派个小暗卫去听听吧?”
闻人栎松开手沉思了一会,嗯了一声。
北辰看见陈舟捧着一碗瓜子坐在自己对面的时候,很想拿拂尘给他掀了。
可陈舟一脸吃瓜群众的模样,嗑起瓜子:“想好了怎么告诉我就快些说,家里还有个宝贝等我回去哄呢。”
北辰嘴角抽了一下,手里的拂尘一挥,便在房子外设了一个结界。
外头的人听不见里面的话。
他缓了口气,才徐徐开口:“我其实,不叫北辰,北辰是我的姓,我叫北辰卮。是三百年前,一统天下宣国的皇子,也是最后一任皇帝。”
“其实,那时候我是最不可能当皇帝的人,只是,我遇到了他——黎祝。”
宣国开国帝王,是一个拥有二十多个皇子的人。
而北辰卮,是卡在中间的那一个,既不像排在前面的皇子一样受重视,也不像排在后面的那些皇子受宠爱。
加之自己的母亲是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宫女,而北辰卮是帝王醉酒之时的后果。
卮,酒杯之意。
他的名字,就来的十分的随意。
他的存在,没有人在意。
小时候的他,就是哥哥弟弟们的小奴隶,被颐指气使,被当马骑,被推倒池塘里摘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