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要还的!但是沈家没办法计较这点,先渡过难关再说,好歹人家没收利息,沈家也没能力去找银行贷款,破产的人不在银行借贷考虑范围内。
单雯的长兄见沈父说不出话来,哼笑一声,拎着买好的东西回家。
——呵,想坑他,多练五百年吧。
单雯的长兄在经历大变后,深刻了解到他们当年是如何对不起单雯,以对方的身份,没有激烈的报复,还给二老养老,足够他们感恩戴德,谢天谢地。上门找嫌?他不傻。
*
回到单雯刚离开上海的时候,她是带着心满意足离开的,力弱时愤而许下的诺言,她终于实现,接下来她要用心发展女学,创建美好的平权社会。
她将用毕生来实现这个心愿,愿她有生之年,得以见到男女平等,女子可以自由上街,踏遍万水千山,随心而为,穿哪种衣物是她们的自由,择哪位夫婿看她们的意愿,不想结婚也没人说三道四,是工作是全职太太出于她们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苛求她们三从四德,没有人认为女子读书习字吟诗作对无用,没有人建造贞节牌坊……
愿你们,在阳光下开怀大笑。
*
三年转瞬即逝。
1915年2月。
单雯在看一位前辈写的文章。
“寅卯之交,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娵呰鹑火。战云四飞,倭族乘机,偪我夏宇。
……
今日本杀戮我人民,凌|辱我官吏,霸占我电局,劫发我公库。
……
炎黄远裔,将沦降于永劫不复之域,而灭国之仇,夷族之恨,真天长地久,无复报雪之期矣!呜呼同胞!亦知今世亡国之痛乎!
……
愿我国民,从兹勿忘此弥天之耻辱可耳。泣血陈辞,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