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雯挽着闺蜜的手,迁就她的步履慢慢行走,闻言不语,良久才道:[……这是不应该的。]
所以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外出,闺房中就是她的天地。
姑娘家的聚会,不允许男子出入,家仆理所当然被留在外面,仅有一两个丫鬟跟着她们家小姐。
闺蜜悄悄吐气,小声撒娇:“善善,刚才憋得我差点岔气了。”
“我也是。或许我们可以买个仆妇?能下田的,有把子力气,应该能够胜任驾车的重任。”
“仆妇啊……我觉得可以。善善,一会儿结束后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好不好?听说来了一个戏唱得很好的人呢。”
单雯注意到闺蜜目光有些飘忽,以为她是怕别人听到——热衷于去戏园子听戏并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爱好,她们就算想听,也该是在家中园子,与长辈姊妹一大家子同一处才是。
不过……偶尔一次,未尝不可。
“好呀。”
“单雯,沈琴清。”两旁栽满山茶花的走道上,徐徐步来一位笼着大氅的少女,素手举在喉前,将氅角拉起,体态纤弱,颦眉戚额。
“怎的才来?”
第65章神壕文里拆红线...
约莫七八个女孩子围坐在室内,桌,椅,笔,墨,纸,砚,壁炉,柴火,除去些许物件便再无其他。
简陋到令人发指。
连屋外挂的牌子亦是直白得很。
——陋室
“今日山茶花开得正好,不若来咏山茶花?”
一人提议,众人纷纷赞同,遂摊纸思索。
单雯苦恼,她最不擅诗词,办诗社次次垫底,真不懂过来写诗有什么好聚的_(:з」∠)_
“善善,你不写吗?”沈琴清歪头,单雯桌上的白纸和先前没啥变化。
“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趁着众人不注意,单雯飞快掐掐闺蜜嫩乎乎的脸蛋:“要不你把脑子借给我?”
“我可以请你吃脑子,东街的豆腐脑?”沈琴清压低嗓子:“我们看完戏后偷偷吃。”
豆腐脑被视为最贱的东西,只有市井小民才会去吃,偏偏生有她们两个怪胎。两人初识正好是在下雨天,偷偷招来卖豆腐脑的市夫,做贼似地捧走自己那份,跑隐秘的屋檐下挑个角落蹲着吃,一扭头,宴会上互识却少有交流的俩女孩子面面相觑,呆若木鸡,注意到对方手里捧的豆腐脑后在顷刻间达成共识,同蹲角落里吃鲜美滑嫩味甜的豆腐脑,召来苍蝇嗡嗡,女孩们极不矜持地摇头晃脑挥手,做尽平日外人面前不能做的举动。吃完后嘴上油花代替唇脂,相互间擦嘴补妆,薄白的手帕抹上暗黄,相视而笑,不必说出口达成共识。结伴同出,面对各自丫鬟的找寻异口同声是同去游玩,赏雨赏雾赏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