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胞弟反问,柳莺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结果柳毅噗通一下坐到了她对面,抓了抓满头乱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姐,你说……我一个男的去叔祖内阁,就合适么?”
柳毅这话换旁人听来相当古怪,柳莺却明白弟弟难处的样子,一阵语塞之后,两人对坐着陷入沉默。
“你说…”
“那个……”
过了好一会儿,姐弟两人又同时开口,一阵假惺惺的客气后,两人划拳决定由柳莺先开口,其实想说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小毅你说青叔祖和他的灵宠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清嗓子开口前一脸为难,但快速把话说出口后,柳莺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心底最后的隔阂,完全放飞自我,眼里甚至迸发出一股异样的兴奋神情。
“我……我怎么知道,只是看见……”
耳根有些红,柳毅吞吞吐吐,结果柳莺一下子凑到了他跟前。
“看到什么?”
柳毅直接被柳莺满脸红晕的激动模样吓到了,他完全没料到自家姐姐原来这么想讨论这个话题。
可柳毅又说不出口,难不成把他不小心撞见蛇妖将叔祖抱在怀里的情景说出来。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柳毅都忍不住脸红。
大抵是去年,当时柳毅正依照玄雾居的规矩,老老实实不用法术打扫南院落叶。恰逢深秋露重,他花了不少时间,结果不经意间抬头,恰好从院墙拐角的一绺fèng隙中望到了叔祖起居内阁的游廊。
蛇妖一身黑衣在雪白的院墙映衬下分外显眼,但真正让柳毅傻愣着挪不开眼的,是蛇妖怀里的人。
蛇尾人身的男子怀中,不是别人正是‘青叔祖’。
筑基修士早就经历过洗经伐髓,视力远超常人,看清数百米开外也不在话下,柳毅百分百肯定自己绝不会看错,何况叔祖还有一头想看错也难的银发。
倘若灵宠抱着主人回房,也勉强说的过去。
可那时情景实在不寻常。
叔祖浑身裹着厚厚的绒毯,随着前进的颠簸,厚实的布料间滑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圆润的脚趾好似玉雕,傻子也能看出毯下的酮体定然不着寸缕。
古怪的还有氛围。
妖蛇妖单手用前臂托住怀中人,让对方靠在自己肩头酣睡。而当绒毯滑下时,蛇妖便停下重新将裸肩盖得严严实实,将肩头那朵殷红刺目的痕迹遮掩。
若说平时叔祖的模样是清冷高洁令人望而却步的,那此刻在妖蛇怀中的叔祖却宛如婴孩般恬静出尘,偏偏因为毯下那些露未露、惹人浮想的痕迹又透出一股错杂的香艳。
蛇妖垂眸时流露的神色同样震慑了柳毅,至少在他活过几十年里,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神情的双眸。那绝不是‘灵宠’望着‘主人’该有的眼神。
就在柳毅看得双眼就写发直时,蛇妖却忽然回过头,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时至今日,柳毅回想起依旧感觉到心惊肉跳,可又像美梦般难以忘怀。他永远猜不透,妖蛇到底是不是故意让他撞到那一幕的。
“小毅,你为何不说话了!”
还等着下文的柳莺看到弟弟发愣,嗔怪着拧了下柳毅胳膊上的肉。
“啊!姐,我,我就是看见楚前辈当着掌门的面,把梦前辈从叔祖怀里扯了出来,然后……”
柳莺大失所望,柳毅说的这事她也看到了。
就是前些日子,玄雾居掌门来拜访青叔祖,两位前辈详谈许久,柳莺几度进去斟茶,刚好撞见了惊人的一幕——
原本青叔祖怀里抱着貂宠,抚着柔、软的皮毛。结果蛇妖忽然抬起蛇尾,把灵貂从叔祖怀里抽走撂在一旁。
‘主人,别总宠着梦前辈,小江也是你的灵~宠~呀~’
不顾貂宠龇牙咧嘴示威,也没管玄雾居掌门讶异地表情,蛇妖直接软绵绵的倒在了叔祖怀里,蛇尾还直接把叔祖盘了起来,完全一副媚宠事主的求欢模样。
别说柳莺一个女流没眼看下去,连旁边的金丹掌门也喷出一口灵茶,坐如针毡聊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小毅呀,我在想,其实楚前辈不是青叔祖的灵宠,而是男宠吧!”
“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听了这话,换柳毅喷出一口老血。想到在游廊里蛇妖抱着叔祖的样子,柳毅也感肯定他姐完全搞错了。
然而柳莺依旧眼眸发亮,双手捧脸流露出向往神情,滔滔不绝。
“没想到叔祖样子看起来纤细,却能降主那么强悍的楚前辈。不愧是叔祖,不论是阵法之道,还是修行之道,还是……那个,都完美无缺。”
末了,柳莺还拍拍自家弟弟的肩头,一脸正经的说。
“小毅呀,我觉得你不需要担心。你还没有楚前辈一分俊俏,叔祖看不上你的,所以还是你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