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当他想偷瞄谢禾一眼,谢璃就会做一些让他分散注意力的事,比如帮他摘掉粘在脸上的睫毛,或者说起有关于过往的趣事。
直到谢璃提出该走了,韩星河才如梦初醒般想起眼前这位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顾不得再注意谢禾了,两人纠纠缠缠地腻歪一会儿,这场莫名其妙的探病才算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进了小区,谢禾的脚步渐渐放缓,闷声说:“你别骗韩星河了,等他想起来一定会跟你急。”
谢璃停下脚步,回过头满不在乎地说:“跟我急什么?他天天僵着一张脸,我不过是乘机帮他放松一下面部肌肉而已,你也看见了,刚才他表情多生动啊。”
论掰歪理的功力,谢禾自认比不过他,也不想锻炼那个能力,所以他没再说话,只是沉着一张脸,用行动来表示不赞同和不满。
“怎么?我们禾禾正义感爆棚了?要不你去韩星河那揭发我吧,我正好腻歪了。”
谢禾咬着牙,对谢黎游戏人生的态度格外不爽,他总是这样,明明身处现实世界,还是跟阵风似的,让人生出一种把握不住的无力感。
“好,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自己回家吧!”
“等等。”谢璃出声叫住他,慢悠悠地走到跟前,语带笑意问:“你在耍什么脾气?是因为我也叫他河河吗?”
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对于彼此的脾性说是了解十成都不为过,谢禾口不对心,是因为什么生得气,谢璃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是因为了解,才能准确找到爆炸点,轻易控制他的情绪。
“你爱怎么叫怎么叫,谁管得住你啊?”
被踩到痛脚,谢禾顿时炸毛,没好气地呛声:“爸妈拿你没辙,韩星河也被你耍的团团转,你不一向想干嘛就干嘛么,你们还是朋友呢!”
“哎呀,还是禾禾了解我。”
谢璃笑眯眯地去摸他的头顶,却被谢禾扭头躲开了,接着那只手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向,到底是落在了谢禾头上。
谢禾气得脸颊直鼓,火大地说:“别那么叫我!”
“那我该怎么做?”
谢璃偏偏头,佯装疑惑地与他对上眼,面容在皎洁月光下仿若镀了层柔和的光晕,一双秋水含情的桃花眼好似要将人吸进去。
“叫弟弟?给好朋友牵牵线,然后老老实实等着好朋友把人拐走?”
随着他靠近的动作,光晕隐去,渐渐被阴影所替代,红润的嘴唇跃入视线,并且存在感越发强烈。
谢禾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目光原本落在谢璃的眼睛上,奈何定力不强,很快就受不住压力,错开眼看向他纤长浓密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