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冷着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正要将画先放好,赵梓游不给他机会,伸手抓了过来。
其他学生多是看戏的姿态,甚至无形远离了一点距离,谢禾不像赵梓游那般人高马大,但反应速度很快,他当即将画背过身,脚步跟着后退了一步。
要保护陆知恒,总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谢禾是打算付诸于行动的。
但他多少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这具身体虚弱不堪,谢家又不是多么招人攀附的企业,再加上,他在谢家还地位尴尬,虽然谢天时还没丧心病狂的到处宣扬自己的老婆孩子有精神病,但光凭他们母子健全,谢黎却大摇大摆的被接进了谢家,有心者就能瞧出一二。
“谢禾。”赵梓游嗤笑一声,话中含讥带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要护着这小穷逼?”
那语气,差点没把‘你都自身难保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我也不是找你的茬,你把东西交出来,接着当你的哑巴看戏,少他妈多管闲事!”
说着话,他朝谢禾身后使了个眼色,谢禾一怔,都没时间骂他卑鄙,反射性地握紧了手,下一秒,在两股力道的拉扯下,薄薄的画纸不堪重负分裂成了两半。
“啊…!”
围观者异口同声地惊呼,不知是因为江连琢的画被毁了,还是因为正巧回到教室的陆知恒。
跟着出现的还有班主任,赵梓游见状,耸了耸肩膀,朝谢禾吊儿郎当的一笑:“行啊,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想毁了啊,早说啊!”
接着,他故作惊讶地虚捂住嘴,笑得更欢了:“呀,我忘了你是个哑巴了。”
好想揍他!
谢禾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结果画纸让他摧残的更惨烈了,陆知恒走上前,冷着脸捡起地上的一半,又从他手中抽出另一半,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
谢禾没勇气去看对方的脸,弄巧成拙最严重也就这种程度了,现在就是给他八十张嘴他也解释不清缘由,更何况他对外还是个‘自闭’患者。
...算了。
谢禾怏怏坐下,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也就没注意到陆知恒几次瞥来的视线。
放学前,他寻到机会偷偷将带了定位的新手机塞进了陆知恒的书包里,韩胜一如往常等待校门口,在确定陆知恒安全离开学校后,谢禾磨蹭着上了车。
今天是谢天时回来的日子,谢黎没像往常那样在外厮混完自己回家,谢禾正疑惑韩胜怎么还不开车,就瞧着谢黎拎着制服外套,晃悠着走了过来。
他原本是朝着后座去的,隔着窗户缝扫见人影后,视线在后车门上滑过,侧身坐进了副驾驶。
那日尴尬的记忆涌现,谢禾故作平静地看向窗外,手指却无意识着扣弄着座垫上的绒毛,这时谢黎微侧过头,随手将外套朝后一扔,一只袖筒正巧甩到了谢禾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