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意外惊喜,谢黎难得没有计较,他上下扫过陆知恒身上廉价的衣物,随即定睛打量起陆知恒的五官来,没过多久,他的热情就冷却了下来,看似没什么兴趣地离开了。
可光凭这些举动,深觉受到了羞辱的陆知恒已经攥紧了拳头,谢黎那像是衡量货物的眼神狠狠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但明天就是离开这个地狱的日子,陆知恒忍耐着因怒火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全程没有作声。
这几个月他在学校学得最优秀的一科,恐怕就是忍耐了。
等到谢禾洗好澡,在客房用书本蹉跎了一段时间才回房,屋内已经只有陆知恒一个人在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知恒情绪反常,但在对方排斥的气场下,只得讪讪打消询问的打算。
在熄灯前,谢禾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中饱含的情绪太多,以至于陆知恒平白有些慌张。
好在,这一眼没有持续多久,第二日一早,陆知恒清醒过来时,已经在自家小区门口了,韩胜坐在驾驶位一言不发,冷峻的侧脸一如当初抓他去谢家的模样。
陆知恒在下车前下意识地朝后排看了一眼,在发现车上只有韩胜和他两个人时,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隐隐的,还有些说不明的火气,书包里除了书本,还有两沓沉甸甸的钞票,解放后仍止不住愤怒的原因或许在这。
名贵的豪车在放下人后飞驰而去,陆知恒站在路边,脸色复杂而懊恼,他发现自己被谢禾给忽悠了。
除了心甘情愿外,被胁迫不稀罕收钱有问题吗?他当时怎么就被那个神经病唬住了?!
……
三月初,九舟学院正式开学,而下半学期的开始,也意味着陆知恒的梦魇加深,几个将与他牵扯了一辈子的变态会逐渐被他吸引,河蟹文开始向修罗场的方向展开。
当然,谢禾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的戏份用术语来说只称得上是炮灰。
“听说了吗!下周原少就回国了!”
“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江少今天都来上学了,原少周末就回来。”
“唉,我爸那卖矿泉水的小破公司,他们回来我家也高攀不起…”
“别想了,1年A班新来了个美少年,你知道么,好像叫什么谢黎。”
“姓谢?A市除了贩卖艺术品的谢家,又出了什么新锐吗?”
“就是那个谢家啊,听说是私生子。”
“啧啧…私生子就算了吧,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嘘!小点声!你忘了跟谁一个班的了!”
午休时间,谢禾单手拄着下巴,坐在窗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实则已经从同学口中听了好些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