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听了他的话后,谢禾内心巨震,说是翻起滔天骇浪都不为过,之前没太留意的几句话聚集到一起,将他脑子搅得一片空白。
预知…医术高超…将早膳念做早餐…来自很远的地方…
谢禾吞咽了一口口水,眼含希翼,迫切却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钟大人平日里梳妆打扮么,就是…描眉擦粉之类的。”
“大人从不碰那些。”一句话勾起伤心事,融叶垂下头,满脸感伤地说:“大人因为长相不佳,很排斥梳妆打扮得东西,还时常说那是女人用的,这个世界颠倒了,以此在口头上发泄不满。”
谢禾:“...”我现在可以肯定钟余灯百分百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应钟余灯要求,摘星阁服侍的人很少,比起其他宫殿看起来要冷清荒芜一些。
融叶轻车熟路地带他爬上楼阁,洒扫的宫人们对融叶的到来似乎习以为常,几个年轻些的还放下手中的活计和他打招呼,谢禾闷头跟在融叶身后,默默打量四周,妄图立刻寻找出一些钟余灯是现代人的生活痕迹。
登上层层阶梯,终于见到钟余灯本人时,对方正在伏案写字,谢禾随着融叶走近,仗着极佳的视力,瞬间确定了纸上写的是他熟悉的简体字!
霎时间,谢禾差点喜极而泣,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和他一样倒霉,平白无故被卷入一些莫名的时空里来,这会儿见了倒霉鬼2号,便打心底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无奈又无语,它扫描过了,对方只是一缕意外流落至此的灵魂,怎么能和有高智能自己做辅助的宿主相比。
但谢禾这会儿却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带着系统和任务的,也顾不得有旁人在了,在钟余灯被他相貌震慑住的档口,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直言发问。
“你听说过河蟹文吗?”
闻见他的问题,钟余灯的眼神由惊诧转变为疑惑莫名,扭头将目光放在了融叶身上,似乎在等他解释这个言行面貌奇特的人是谁。
而融叶吓得腿都软了,他虽说与钟余灯主仆情分颇深,但也没胆子直接用‘你’这么不恭敬的称呼和钟余灯对话啊,他瞪了谢禾一眼,毁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根本就不该把他带来!
谢禾顺着钟余灯的目光望去,正巧见融叶甩袖子跺脚的娇俏动作,一言难尽的别过了头。
“没听过河蟹文?你家那儿有九年义务教育吗?高考呢!你肯定知道高考吧!”接二连三的问题甩出去,谢禾不死心的追问起来,认定钟余灯是他的同类。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谢禾说出高考两字时,明显注意到钟余灯瞳孔缩了缩,清冷英俊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动容。
手中的毛笔不知何时已经写乱了纸,钟余灯浅浅地调整着呼吸,几个呼吸间又恢复成了一脸严肃呆板的模样。
“融叶,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与你的这位朋友聊聊。”
融叶抿抿嘴,视线在两人间诡异地转了好几圈,蓦地一脸了然:“大人和栖枫果然是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