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女帝顶着各方压力也要将凤卓染纳入后宫,圣眷正浓,连男后都说不得半句不好,凤卓染又是心直口快,伶牙俐齿的人,这门亲事可以说是三皇女为了拉拢丞相一党强求来的,直将三皇女说得不敢抬头。
随后,凤卓染金莲翩移,人人都以为他步步是朝六皇女走去的,就连六皇女自己心跳都加急了几拍,隐含期待的眼神不住瞥向凤卓染。
哪知那双金莲最终在连雪西面前停下,凤卓染屈身勾起连雪西的下巴,不顾对方水汽迷蒙的双眼,细细端详起来。
连雪西瑟瑟缩缩,想退又不敢退,身体抖得像个刚破壳的鹌鹑,看得人分外不忍,谢禾膝盖动了动,理智还是止住了冲动。
“确实有副不错看的皮囊,不过仅仅如此了,也没什么稀罕的。”
不同于从小在绮梦楼长大的谢禾,五年前连雪西还未沦落至此,入宫五年,这还是凤卓染第一次重新踏进这里,主角也就未曾和凤卓染碰过面。
凤卓染撂下句话,讥诮一笑,好似失了兴致一般直起身,柔软的腰肢伴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虽有些娘气,在他做来却也好看。
只有谢禾有点没眼看,长得再美也抵不过非常规的画风,反正他这辈子是做不来这副婀娜多姿的样子了。
谢禾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跪着,直到凤卓染的衣摆停在眼前,鼻息间嗅到清新却不寡淡的梨花香气。
“小禾。”凤卓染轻声开口,言语间似有深意,又似普通的邀约:“有空去宫里给我弹弹几首曲子听,今天这首新曲儿还挺有意思的。”
谢禾怔忪地抬起头,只看见凤卓染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日的局因为凤卓染的干预,散的极早,两位皇女生怕被其吹枕边风,凤卓染前脚刚走,她们后脚也跟着离开了,谢禾回房后回想了半天,既没想起剧情,也没想起凤卓染这一遭的意图,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倒是不断晃过连雪西失魂落魄的惨白小脸。
他心思单纯,不清楚皇宫里的弯弯道道,也不知晓自己的特殊,只怕是觉得自己惹得六皇女不快了,六皇女才一声招呼都不打便离去的。
这几日和主角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来,谢禾还算轻松,就是连雪西心情郁郁,那低气压带的大半个楼都受影响。
白日里绮梦楼颇为清闲,尤其是大清早的,院子里几乎没有人走动,谢禾在门口的小花园里转悠了两圈,在系统的不断催促下,他终是拖着脚步来到连雪西门前。
隔着半掩的房门,连雪西坐在镜子前,在脸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谢禾轻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进吧。”连雪西应了一声,大概以为是自己的小厮,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