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说:“席总还说,让楼层保持安静,不要打扰陈渊休息。”她转述完,往身旁左右看了一圈,“可是汤总,我没看见陈先生上来过啊。”
“这只猫就是陈渊,”汤博彦说,“对了,给我搬一把椅子过来,我奉命照顾御猫,可不能再让它跑了。”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了一把躺椅。
她重新回来时忍不住问:“汤总,这只猫上一次不是跑丢了吗,席总是怎么找到它的?”
汤博彦也不清楚内情,“这我哪儿知道,说不定它上次就没跑远。”说着他摆了摆手,“好了,不要胡乱打听席总的事,回去工作吧。”
秘书只好转身回了办公桌后坐下。
打发了秘书,汤博彦掏出手机看了两眼,注意力一半一半,分别放在陈渊和会议转播信息上。
有上一次的破财教训,这次他全程打起精神,没有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唯恐陈渊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所幸还有会议信息在,他也没有觉得时间过得枯燥。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汤博彦想起席景行的交代,忙从躺椅上起来,打算抱起陈渊去休息室吃东西。
然而就在他站直的同时,陈渊也睁开了眼睛。
一猫一人不经意对视一眼。
陈渊缓缓起身。
有人在场,他压下了原主的天性。
“你醒得正好,”汤博彦笑说,“陈渊,该去吃饭了。”
陈渊轻易避开他伸过来的双手,辨清方向,径自往办公室方向去了。
汤博彦跟在他身后,啧啧称奇,“你这只猫神了,隔了这么远,你怎么知道吃的就在我的办公室?你这是猫鼻子还是狗鼻子?”
陈渊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回身再看他一眼。
汤博彦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鄙视。
可他转念又想,这毕竟只是一只猫,一只猫的眼睛里哪里会有鄙视。
所以他说:“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吃的。”
陈渊收回视线,继续走向休息室。
汤博彦还在喋喋不休,“不过说起来,你也叫陈渊,”面对席景行时不敢出口的话,面对一只猫他还是有胆表达一下心中疑惑的,“也不知道席总是什么意思,给你取了一个人名,还是他情人的名字。”
陈渊没再理会他。
汤博彦也不介意,他原本也没有奢望一只猫能听懂人话,“难道是爱屋及乌?席总喜欢陈先生,到了连陈渊这个名字都恨不得随时能喊的地步?”
陈渊跳上休息室的矮几。
他自行打开玉匣,然后探出锋利前爪叉起药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汤博彦先是对这与众猫不同的进食姿势感到惊诧,但很快又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理由解释了这一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