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驼了,面皮也垮了下来,现在还有几点子巧劲,能唬住那些歹毒的恶人,以后呢?
他本是在炕上盘坐着的,这下想要下炕双腿还有些发麻。
颤颤巍巍的起身,将匣子取出,那凤牌下面放着一块上好的绸布,这些年来自己时不时的拿出来擦拭,玉也是极好的和田青玉,在盈盈烛光下更显出它的光泽。
咚咚咚
枝丫头,闺女。
南枝!
南阿爹叫了许多声都没人答应,他急得将门直接撞开,果然,那书桌旁放着她以往搭衣服的架子,阴影映在窗子上,制造了一副还在室内的假象。
南阿爹虽然焦急,但是还存着理智。
赶忙去自己寻常放弓箭的地方,果然,墙上只剩下两个突兀的铁钉。
做出这种决定算不上是冲动,自打叶婉告诉她刘秀才对她仍然贼心不死后。南枝想要处理了他的决心就越发深重。
她天生冷情,就算是猎户家的女子,在见到血淋淋的猎物时也会心惊虚寒,不忍直视,但是南枝好像自小就被换了血,弱肉强食世间不就是应该如此?
她也曾偷偷的上山,那羽箭离弦后刺入猎物的瞬间,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但是这一次,她的对象是人。
她寻了一处枝干繁多的大树,虽然叶片已经全部凋零,但还是能起到一些遮挡的作用。她身上披的还是用阿爹射杀的那只熊瞎子做的斗篷,在夜间更是不会有人察觉她的存在。
她捏着剑尾的手指泛着青白,将弓弦拉得像是满月一般。
唇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这只羽箭是最为寻常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刘秀才在自家院子里来回踱步,倒是不好命中。
南枝眼中浮上些许浮躁,终于他在井沿坐下,南枝一喜,不自禁的使出了更大的力气。
终于,羽箭离弦,致命的速度划破了流动的微风。
那周宝说去县里取东西,说了今晚回来,刘秀才见不到那玩意儿还真的睡不下,距离那人给的期限只有三天。
哄着来不成,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到时候她南枝那副残败身子,刘秀才就不信,除了自己肯要他,还有谁会让这样一个女人进自己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