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再和跟前刻意戴着地主圆帽的林老汉一对比,硬生生的把林老汉衬托的更土更可笑。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自己都不敢认的儿子,林老汉心里那之前建设出来的底气就好像那扎了洞的气球,一点一点儿的泄没了。
“老三,你腿好了啊。”
“恩,好了,爹,现在走路无碍了。”
路过的乡邻听到这儿说,“林老汉,恭喜恭喜啊,你这三小子这腿现在不仅人没事儿了,而且啊这日子还是越过越好了啊。你就且等着享福吧。”
“就是就是。”
林老汉只干笑了两声,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他那张充满褶子的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就连那本就不算挺拔的背更佝偻了,林雪音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对这个让人爱让人恨的老头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爷爷,”林雪音上前打了声招呼,云霖没有请假,现在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孙女都应该要打招呼喊人的。
“啊,是雪音丫头啊,你弟弟云霖呢?”
“云霖现在在松林学堂读书,先生没给假,”
“哦。”看不到小孙子,林老汉失落了一小下,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就在林雪音跟前还站着一个丰神俊逸的男青年。
“这不是,这不是岳公子嘛,您,您,”林老汉看到是岳瑾阳,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他不挺的搓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了都。
“林老爷子,我是跟着雪音一起过来的,顺便也看看我山上的生意做的如何了。”岳瑾阳越是翩翩有礼,林青山就越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对,他此时想起自己头顶上的帽子,真是觉得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尤其是在岳瑾阳似乎无意中看了一眼还停顿了一下之后。
“啊,呵呵,岳公子您那个生意那是顶好顶好,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总是有骡子车过来拉,已经拉走好几车了呢,大家伙都转到了银子,村里甚至还说等清明祭神的时候要不要邀请您来参加呢。”
“爷爷,清明是祭祖的时间,就算咱们这儿还有个祭神的项目可是那也是咱们这片地的保家仙,和人家瑾阳有什么关系啊。”林雪音就差点说咱们祭咱们的祖宗,又不是人家的祖宗你拽人来干嘛了。
话虽然没说透,但是林青山也是明白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他不怎么看重的孙女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也知道,刚才自己冒冒失失的说的那两句话有些唐突了。
“岳公子,是老汉唐突了。”
“无事。”
“哎呀哎呀,这不是三兄弟一家回来了嘛,”一声咋咋呼呼的女声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尴尬。
林雪音抬头看向来人,“二娘来了啊。我大堂哥呢?”
“瞅瞅我们雪音还惦记着她大堂哥呢,你大哥啊,去山上了,说是头些日子下了两个兔子套,看看有没有那傻兔子钻套了。”秦氏笑呵呵的回了林雪音的话,转过头来看向林青山。
“哎呀,爹,三兄弟一家大老远的从镇上过来,这这还有岳公子这么大一个贵人,你咋还堵着门口子不让人家进家了啊。来来来,走上屋上屋接着唠。爹啊,咱家暖壶里有没有热水啊,没有我回家拎一壶来啊?”
被儿媳妇这样说,林老汉感觉有些抹不开面子,他闷声闷气的说,“不用,你娘在家应该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