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今天心情很不好。是真的不好。
今天,母妃又来信了。
至于信的目的和内容自然是和如何给大皇兄和老三设圈套如何将他们赶紧杀绝如何得到父皇的垂青信赖以至于得到那个位置有关。
其实,他不想的,压根不想的。
他最怀念的还是要数年少时期,他和大皇兄和老三,三个人还能好好的在一起处着,一起在皇宫里捣乱一起学习骑射六艺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捉弄宫中的宫女的时候。
那个时候,每一天的笑都是真的。哪里像是现在,即便是笑着,可是心里却是苦的。
他并不想这样的。
可是没办法,谁叫他是皇子呢,谁叫他和大皇兄和老三不是一母所生呢,谁叫他母妃想要那个位置呢。
从母妃诱哄他把老三诓进园子的时候,从母妃设计让大皇兄和老三两个人必须有一人要喝下那杯被下了药的毒酒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不再有纯真无邪的年少时光。
不再有兄友弟恭的亲情。
甚至不再有属于自己的心。
他成为了一个傀儡。
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为了母妃的野心,为了母妃背后的母族谋求福利,想要登上大宝的野心皇子。
母妃的要求他应了。
而他的条件就是,不允许母妃再像大皇兄和老三下手。
也许是自己幼稚的可笑,还没参透冷血无情到底该做何种。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朝着自己的手足下手。
母妃说要做帝王这些心思就必须舍弃。
但是对他自己来说,心里深处想要舍弃的才是那想做帝王的欲望。
母妃这二年对老三频频下手,母妃违反了最初的约定,所以他就离开了京都,再不管那些事。
是母妃先违约的,不是嘛。
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能被母妃当做傀儡一样摆弄的皇子了。
他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军师,有自己的钱粮来源。现在,哪怕是母妃,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做任何的事。
但是他也是知道,自从自己把老三诓进园子的那一刻开始,有意无意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和大皇兄和老三站在了对立面,哪怕不愿也必须要这样。
因为,即便自己不想即便自己怨,可是做一切的都是他自己的母妃啊。
喝光了一瓶子的琼浆玉酿,玄烈抬头对角落里的孟荃开口说。
“让人把那丫头放出去吧。那丫头虽然有趣,但是也没什么意思。竟然老三喜欢,那就留给老三玩儿吧。”
说完这句话,玄烈周身的气质一个变换,好像刚才的偏执狠厉以及哀伤都不存在一样。又变回了那个对皇位执着而疯狂的玄烈。
“从于家得来的财虽然不多,但是你说的不错,于晨伟那个人不容小觑,他不是于家的老家主,没那么好拿捏,见好就收懂得审时度势是你的天赋和本事。这点我信得过。至于从于家得的那些你就看着办吧。对了,还要给我准备一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儿,毕竟马上要和夏秋凉成亲了,婚前得讨好一些我的未婚妻才是。”玄烈随意的说着。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