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娘为什么多事的替你挡剑呢!如果你当时就死了多好!”倪采荷眼神执拗疯狂,那眼睛里的绝望和毁灭的感觉容府令看着遍体生寒。心里那一丝不能救下侄女的愧疚也消失不见。
一个想让自己死的侄女,还救来做什么呢!
黑衣人听到倪采荷的这句话,再看倪采荷的眼神儿充满了厌恶。
对这样的胆敢伤害他们家未来主母还死不悔改心思狠毒到可以诅咒亲人的人,还真是让人一丁点儿的怜悯都生不起来啊。
两个黑衣人都没说话,但是却不约而同的直接架起倪采荷的胳膊往外拖。
“我会自己走!”倪采荷还在试图挣扎。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倪采荷一下子就噤声了。
从那冰冷的眼神中,倪采荷甚至看见了嗜血的红光闪过。好像暗夜里饿久了的狼。
被这样的眼光注视,她不禁瑟缩了一下。躲闪着眼睛再不敢看他。
她怕了,真的是怕了。
这下不吵不闹任由其带走了。
倪采荷这种人,本性上就是欺软怕硬又自私的,容府令一直对她纵容有加她就认为那些都是应该的,也正因为容府令的纵容,她才不在内心里尊重自己的舅父。有用的时候奉承一些,无用的时候就诅咒怨怼,这大概说的就是倪采荷对容府令的态度。
黑衣人走到门口不知道从哪里直接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直接套在了倪采荷的头上。
突然的黑暗让倪采荷有些慌乱,这无边的黑暗让她一下子想起了那个让她绝望的夜晚。在这一刻,她只能希冀从这驾着自己的两个黑衣人身上汲取点儿温暖。
这样半拖半驾的,倪采荷被拖拽到马车里,直接被塞进了马车中。
她本来还欣喜,如果进了马车就可以取下这头上的黑色袋子了,但是下一刻她失望了。
因为那两个黑衣人竟然直接拿出绳子把她的手反绑在身后。
想要用自己的手摘下头上的袋子根本不可能。
在马车的晃悠中,倪采荷只感觉再无边的黑暗中自己好似一叶漂浮不定的扁舟,不知道方向,好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想要抓狂,但是此时她是他人笼中鸟阶下囚,哪里还有抓狂的资格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人从马车上拎下来,而后发生的一切,在她到死的时候都不愿回想起来。
那里,堪比地狱,不,远比地狱更可怕,更可怖,更让她变的可悲起来。
这边,岳瑾阳还在哄着林雪音,可是不管他怎么说,林雪音都是不说话。
到最后无法,岳瑾阳强硬的扳过林雪音的脸,迫使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却不想,这一下,林雪音的眼泪扑簌簌的好像那滚珠子似的落到他的手上,砸进他的心里。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你别哭啊,”看着林雪音哭,岳瑾阳整个人都慌了。
“雪儿,你别吓我,别吓我,”岳瑾阳的鼻头酸涩,他不停的抚摸着林雪音的脸颊用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泪。
瑾阳,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林雪音不说话,她只是看着岳瑾阳不停的哭。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因为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