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禹还是走了,走的那天黎靳没有出现,他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选择离开,裴禹考虑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任务,也有黎靳的原因,黎靳对他似乎产生了一种近乎执拗的感情,不知是因为依赖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他为了他甚至愿意改变伪装自己,仿佛只要是为了他便可以付出一切。
这种感情太过浓烈,浓烈到近乎偏执,偏执到好像一旦失去了这种感情的联系,黎靳便会走向毁灭。
裴禹有些难以理解黎靳这样的感情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却因此动摇担忧,为从未发生在他身边过的纯粹感情动摇,也为任由黎靳的感情发展下去,等他离开后会发生的事情担忧。
所以不论是为了任务还是黎靳,他都必须得走。
裴禹拉下遮板,挡住层叠的云层,闭上眼也遮住了充斥着复杂情绪的双眼。
*
四年一晃而过,仿佛国内真的有什么和何伊伊气场不和,出国以后何伊伊的一切都顺利了起来,通过半年的语言班学习后考到了裴禹所在的学校,参与了很多社团,交了许许多多的朋友,人也恢复了之前的阳光开朗。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翻开的书页上,轻抚着青年疏朗的眉眼。
光线、书本、青年,三者结合仿佛组成了一副画,让见到这幅画面的人心中仿佛被清风拂过,本还浮躁的心灵渐渐安定下来,不禁屏住呼吸,不忍心打扰这美好的画面。
橙子!
然而总有破坏者出现,偷偷看向这边的其他客人有些责备的看向打破这副画面的女人,意外的发现她是一个极其漂亮的东方女人,眉目间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
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和美丽的人总是会有更多的宽容和耐心,即便女人与青年坐在一起打破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觉得舒服的画面,却也没人心里生出恼意,只是纷纷收回了视线。
何伊伊感觉到看向这边的视线渐少,眼里的笑意才深了些许,对已经抬头看她的裴禹揶揄道:橙子,你真的是移动光源,走到哪人家的视线就跟到哪,怎么会这么招蜂引蝶啊!
裴禹勾唇,视线在她愈发成熟的妆容转了一圈,彼此彼此。
何伊伊脸上笑意更甚,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收到葛伦恩事务所的接收函了
何伊伊嘴巴微撅,抱怨道:能不能让人家自己宣布,你这样一说惊喜感全没了。
裴禹将书合上,淡淡调侃道:你突然撒娇的样子让我看书的闲适感也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