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夫人听到她发出鼾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晓福居,回到南苑。
这时候青桐书院和学府都还在年休之中,林隽和林彦弘兄弟都没有立刻启程返回,此时皆留在府中。
林彦兴见臻夫人回来了,立刻赶上前来。
“放心,今天跟往常一样,那边正郁闷着呢……”臻夫人不等林彦兴开口问,就巧笑嫣兮地说道:“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拿这件事做些文章了。”
林彦兴听到臻夫人提起这个“计划”,一开始是非常赞同的。
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又感觉到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有时候甚至都想着,要不就明天执行?
臻夫人见林彦兴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焦急,耐心解释道:“现在闹出来,还发挥了不了太大的作用。等再过个一年多,让林仲嘉这段时间好好准备考学,再行事也不迟。”
再过个一年,若是林佟氏忽然有个“三长两短”,身为林佟氏孙子的林彦弘和林彦兴要为之守孝一年就好,也不耽误考学。
但她的儿子林隽,却要守孝三年,到时候不要说考官了,就连书院也暂时待不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次的科举无望,对于林隽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按照臻夫人所想,等他们一箭双雕解决了林佟氏和林彦弘,再让林仲嘉陷入失落和痛苦,从此萎靡不振,说起来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然而,这世上总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
……
林彦弘自打知道了自己院子里埋的“东西”,就在暗中推测,臻夫人何时会出手。
以他对臻夫人的了解,觉得对方应该并不满足于“一箭双雕”的计策,而应该正想着更加长远的时候。
这样思考下来,林彦弘似乎察觉到了臻夫人的意图。
“看来,咱们要先提心吊胆个一段时间了。”林彦弘嘲道。
他坐在院子里陪小狼崽晒太阳,望着小家伙在和煦的冬日暖阳照耀下,仿若发着光的小毛球,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忽然,在林彦弘怀中各种扭动的小家伙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它忽然站了起来,望向月门。
林彦弘知道它这是感觉到有人来了,于是也随之望向月门。
没过一会儿,琥珀就满脸焦急和忐忑地赶过来,见到林彦弘也不推三阻四的了,直接道:“大少爷,晓福居那边来了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林彦弘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背,将它放在石桌上。
“是……是老夫人,她似乎发病了……如今情况十分不好,”琥珀平日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如今这边情况紧急,她也有些着急了,声音难免大些。
林彦弘闻言有些惊讶——林佟氏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个时候发作?!
且不说今早上他们几个请安的时候,林佟氏的气色也不算太差,就是按林彦弘的猜测,这也不是“发病”的最好时机。
“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只考虑了一息之后,林彦弘开口问道。
“据说,是前段时间刚被老夫人嫁到石管事家的丫鬟,借着给老夫人请安的说法进了府里。她当初有些不太愿意,后来在石家过得不好,前不久差点丢了性命,于是觉得自己后半生无望,所以就跑到府里报复。她动手打人,直接把老夫人推到了地上,结果老夫人当场就……老爷已经派人去找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