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李景承第一次看到林彦弘的身体——就算那一晚,两人也是衣衫“齐整”,什么事情都是藏在里衣之下完成的。
当然,也许正是因为看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只凭想象和触觉去感受……这种方式带来的冲击,反而更大一些。
李景承只是体验了一次,就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若不是林彦弘随即就疏远了他,让李景承生出巨大的恐慌而暂时抛弃了这份难言的欲念,他恐怕已经想办法再去求一次“恩赐”,得一次心满意足了。
离开齐府之前,他看到林彦弘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那身体因为主人羞怯而蜷缩得更紧,看着对方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身体的窘迫……
李景承觉得自己当时的目光,应当是有些吓人的。
——要不然为何都是男子,弘却为此感到羞恼,又为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呢?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品着那人的动作和眼神,李景承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期待,于是越来越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老实说,这几年因着学武以及在京中为质而磨炼出来的克制力,一旦遇到林彦弘的事情,就很容易消失殆尽,好像从未属于过他。
仙吉班的新曲子应当是十分动听的,要不然也不会收到王孙贵族的追捧。
可惜李景承从头到尾“赏杯盏”去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且给赏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跟兴致盎然的旁人显得很不一样。
靖王世子李景赫见状,不禁心中冷笑。
——这家伙仗着有官家的宠爱,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跟他们出来相聚,要么一副冷脸,要么就是心不在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纡尊降贵,跟他们这些堂兄弟出来相聚,有多不耐烦呢!
——只是不知道,这帝王的宠爱,能有多真,到底能持续多久?
……
借故脱身,李景承不想参加他们之后的活动。
偏偏靖王世子非要留他,还道:“景承这般心急,莫非是去见什么人?”
李景宜见他们气氛不好,而李景赫又明显意有所指,生怕他们闹不好看,于是赶紧打圆场道:“他能见什么人,多半是看不惯歌舞罢了,下次约着小猎,你看景承去不去。”
有人给了台阶,李景赫也不是真要闹大,就顺着台阶下来。
李景承心里有事,根本没功夫跟他计较,立马就告辞“回府”。
等天色一暗,估摸着齐府已经用过晚膳,林彦弘也该回自己的院子了,某位王世子殿下踩着点准时“到访”,却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
等他问念北,念北也道不知为何林少爷留在了舅母齐张氏的院子里,迟迟未归。
凭借着天生过人的直觉,李景承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让人有些不安。
他还不知道,自己走后齐张氏和林彦弘的对话,已经让某人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直到夜幕已深,李景承在房中等得越来越焦虑,林彦弘才不疾不徐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关上门,走进内室,就看到李景承目光幽深地看过来。
“怎么回的这么晚?”李景承轻声地问道,而他自己也没有意识道,这其实是他最不常问起的问题。
因为林彦弘无论去哪里,去做了什么,只要和平日回来的时辰不太一样,进门看到李景承或小狼崽,通常会主动解释一番,好让对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