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太远,又有翻天覆地的尘土扬起和时不时迸发的窜天火光,他们无法看清崇明军的具体情况。
但根据现在的状况来看,也不难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这是叛军中的天雷在崇明军自己的地盘里爆炸了?”有裕王心腹驾驭着妖魔靠近李祈裕身边道,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和困惑。
若真是如此,那靖王岂不是被自己请来的“神兵”反噬了?!
那心腹话语刚落,崇明军中又传来更加可怕的轰鸣声,显然是又一个“天雷”被引燃,周围的空气立刻产生巨大的波动,连李祈裕他们在如此远的地方,也有些震动。
“难道要等所有的天雷都……”那崇明军还能留下多少活口?反王李祈靖又是否会命丧其间?
众人心中产生了无数疑问,但以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能上前查探?
不要说他们不可能让裕王殿下以身犯险,就是他们自己,在身下的“坐骑”如此不安的状态下,又怎么能过去探清情况。
就在李祈裕的心腹在想办法如何顺利过去,好为殿下查探敌营的时候,李祈裕终于开口道:“回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人发出质疑,镇魔军中都是李祈裕的亲信,根本不会对裕王的命令有任何疑虑,立刻齐声道“是,殿下”,就跟着裕王返回了天京。
……
由于镇魔军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大的秘密,李祈裕没有直接入皇宫,而是在城墙处换成骑马进宫。
王相年事已高还要殚精竭虑,又于狱中重病,无疑雪上加霜。
如今他满脸苍白地看向自己曾经的学生、未来的君主,见他清晨执意出去巡查一次,回来时表情竟然这般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王相毕竟是老臣,很快就联想到刚刚的动静,或者说一直持续的动静,所以问道:“殿下,莫不是城外崇明军,有什么异动?”
——这时候还能让裕王殿下如此神色的,恐怕只有靖王了。
“崇明军中持续发生震动,恐怕是天雷降在了反王自己的地盘里。”
裕王殿下的语气倒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说出来的消息却让王相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都忘记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崇明军……天雷……那靖王他……”
能够看到老师这般语无伦次的模样,李祈裕却是笑不出来的:“崇明军完了,靖王……靖王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脱逃。”
事实上,有没有成功脱逃,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靖王跟着自己的崇明军一起在爆炸中殒身,那自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可如果他大难不死,用可飞行的妖魔得以脱身——以靖王的魂现之力,同样可以驾驭妖魔,但他的崇明军已经悉数跟着他到了京中,此时的南崇都是惠王的镇远军和被他抛下的无辜百姓,又有谁会助其东山再起?
从这一刻开始,曾经为一方霸主、已经兵临城下就快要成就霸业的靖王,要么是尸骨无存的孤魂野鬼,要么是四处逃窜的丧家之犬,已经不足为惧。
李祈靖以“神兵”一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如今遭到了反噬,自食恶果。
但沿路无数无辜的城池和百姓被牵连其中,多少人因此无家可归,甚至死于非命,却是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等到京郊的爆炸终于停止,因“天雷”爆炸而产生的火势也渐渐平息,京大营和裕王的北境军开始往南边战场小心前进,一方面捉拿在外围而留下羿冥、现在正四下逃窜的崇明军士兵,一方面也要探看现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