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天亮的时辰天却在一路变暗,黄泉路也不过如此了。沈老板两手交握,看起来云淡风轻得不行,只是时不时撩开窗帘看天色。卯时中马车停下,本该有人声的地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老板坐着没动,房东又擦了几把汗,手帕都沾湿了,对着沈老板谄媚地笑:沈老板,您看沈老板斜眼看他,勾勾嘴角,深吸一口气,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这里哪里是没有人,人多得可以,绕了马车和房梁好几圈,反倒是要上梁的屋子只能看到一点点墙头。沈老板一步一探走向摆在地上的梁木,慢慢扫过周围全都五大三粗的人。
一步、两步
终于是走到了梁木跟前,沈老板捂住怀里的香包,看了一眼梁木,发现这木头是漂亮的红木,通体鲜红,就是太红了。沈老板从来没见过这么红的红木,像血一样
沈老板歪头想了想,霎时目瞪口呆,长大嘴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红木,这是婴木啊!
世人愚昧,有时家里孩子多就把小的埋进树底或者丢进树洞再用泥土埋上;有时是不想要女儿,刚生下都弄死了一样放树下或者树里;有时是祭祀
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千年红木吃过的何止成百上千个婴孩儿怨气又重,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木头啊!
沈老板吓得后退两步却撞上了一堵人墙,回头一看,八个大汉在他身后站成半个圈,步步紧逼。
房东的声音从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身后传来:沈老板啊,你说你何苦跟那两位爷作对呢对不住啊
看着周围一圈人,沈老板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刚想转身逃跑就被按住,四个大汉按住手脚,一个捏住他的下颚,另外两个大汉带着羊皮手套各把一枚尺长的钉子和锤子塞进他手里,捏紧他的手指头。
沈老板这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看着左手的棺材钉一直念叨:不,不,不
棺材钉对准婴木,定住。
不
右手的锤子被人举起,狠狠锤在棺材钉上,声音黏腻似有婴啼,红色的汁液喷洒在沈老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