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重新放大的容颜,岑沐睁大眼睛瞪住他。
男人并没有重新对他做什么,只是轻轻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晚安,舅舅。
如同魑魅,他从窗户上面跳下去,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岑沐惊魂未定,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出了房间去找洛白。
小白!小白,你快醒醒!岑沐不停地敲着房门。
卡擦,门终于被打开。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岑沐呼吸忽然一顿。
舅舅,怎么了洛白从里面出来,眼睛还没有睁开,显然是被岑沐吵醒的。
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眯着眼睛奶声问道。
小白还是个孩子啊。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自称是小白
岑沐蹲下身,把洛白抱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靠在岑沐脸上的洛白,眼睛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刚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了舅舅你做噩梦了吗
不,不是,舅舅只是想起来,这几天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是舅舅不对。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岑沐紧紧抱住洛白小小的个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小的手环住岑沐的脖子,轻轻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岑沐的后背。
低垂的黑眸起了波澜,仿佛一潭深秋中扔进了一块石头,荡漾起一圈圈波澜。
舅舅他呢喃,小声哄着岑沐。那张认真小脸上面,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神情。
小白你去睡吧,对不起舅舅吵到你了。岑沐忽然想起来什么,松开了洛白,当即找了手机给孟迪打了电话。
什么你要搬出去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也是刚刚被吵醒,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惊讶了。
所有的声音都落入洛白耳中,他抬眸看了岑沐一眼,安静地回了房间。
是,孟迪。岑沐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他不能再与孟迪有任何瓜葛,万一牵连上孟迪,他内心会很愧疚。
只能断。
好在他也只是对孟迪有好感,并没有陷得深,断就断吧。
至于考古组那边,他申请到别的组就好,群墓那么大,总不会每天都遇到。
为什么孟迪声音已经恢复正常,可见完全清醒。
岑沐看着洛白房间紧闭的门,我知道这房子都是你帮忙找的,组里根本就没有钱安置我与小白。我想了一下,我们不适合,受之有愧,还是搬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