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使翻了个白眼,一阵叽里呱啦。
译官战战兢兢道:“陛下,他他说,‘您若奉土衔璧,王后必定赐您成群的牛羊和连片的土地,珠宝与美酒任您取用,奴隶与美人任您驱使。’”
……朕就知道,流水的羌王,铁打的羌后,朕的阿姐不愧是我大兴皇室走出去的女人。
议和是不可能议和的,根据上辈子的经验,羌人口上满是“新政新朝”、“兼爱万民”,可真入关来,积压了千百年的民族矛盾是不可能说消解就消解的。
阿姐他诚然有一颗“另辟蹊径曲线救国”之心,但实践已证实其理论十分不贴合国情。
朕一面把羌使丢进黑牢,一面让人赶快准备打包太后太侄孙及一干朝臣班底秘密前往西州,转手又朝北十三关拨了一批军需。
而同时,南方传来战报,良王大军没走出多远,就猝不及防地与越王军在南行宫附近狭路相逢,登时火拼了个天昏地暗。
山河破碎风飘絮。没有人愿意退让,可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最终能撑到什么份儿上。
祸不单行,也不双行,它三四五六七八地成群结伴而行。惨淡愁云蒙蔽眼目,就这么一个不留神,乖巧安静了小半个月的太侄孙殿下,“离家出走”了。
西行车队整装待发,阖宫上下找不见他人影,正蒙殿桌子腿下抠出他一张字条后,皇娘捂面大哭:“昨晚收拾东西,看见你小时候玩过的匕首刀剑和马靴箭衣,他说想要,我就给他打包了一套,这孩子,他想干什么去啊!”
无忧同志用他那猫嫌狗厌的歪字壮志凌云地写道:“不要找我,我去找燕王爷爷,我不想他的头和脖子用线缝,不想他变得又白又臭。”
作者有话要说:
原文“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故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宝贝儿们不要被学渣无忧带偏~
第51章 坑爷
按理说,无忧一个还没马背高的奶娃子,是跑不到哪儿去的。但如今举国上下乌烟瘴气,流寇盗匪横行城野,间谍贼子匿藏坊街,别说他身份特殊,就是个平头百姓家的男孩,也不可能只身在外平安活过几天。
我一面气自己思虑不周让他见了不该见的东西,一面恨不得打断这不省心玩意的腿。想发告示寻人,前怕刺激燕王,后怕扰乱民心,还担心贼人趁机滋事抢先一步把人给找着了!他那二三四娘都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没点数吗!
一时心力交瘁,南方战事胶着,国库打一天瘪一点,户部提议紧急加征民税,悯州那头一听加税刚消停一点的暴/乱卷土重来,如此又耗过数月,朝中已开始有人心生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