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溱连忙起身,发现稚乐明显是在做噩梦,他原本因为疼痛而绷直的身体开始轻轻地颤动,像一根颤抖的琴弦,走开,走开,别碰我
陈溱去找大夫,刚走到门口又听见对方的呼救声,连忙折转回去,便见原本沉睡的稚乐,猛
地一挣,满头大汗地醒过来。
稚乐挺着僵直的身体,全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痛,只是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陈溱。
你怎么样陈溱小心地询问,你还好吗我去叫大夫,你等着。
陈溱急急忙忙地转身就走,所以没有发现稚乐转头望着他,原本茫然的眼神变得平静,最后沉陷于一片郁色。
所幸郎中住得不远,药庐就在客栈不远处的小巷中,陈溱派了个侍卫人去找,等对方来了就逼着他给稚乐检查,郎中被逼的没办法,没好气的说:刚才不是说过他这伤现在没法治,若是真想好就到城里去。
陈溱有点不好意思,他纯属关心则乱,看见人醒了就忍不住找人再好好诊断,您再仔细瞧瞧,这不是怕刚才他没醒,检查起来有疏漏,您行行好,再看看
大夫白胡子一吹,哼了一声。
陈溱小时候哄惯了他爷爷,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所以很有经验,连忙陪笑脸:您再看看,您医者仁心,就不要和我计较。
郎中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号脉,翻眼皮,查看胸前的淤痕,看完了才说:没毛病,还是之前说的那些毛病,现在什么也不缺,就缺药材,有银子给他抓几副好药,没事儿多补补。
陈溱说:好,那就请先生再开点药,尽管往上好的药材开,咱们抓,您这儿若没有,就再想办法去城中。
郎中诧异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白脸的公子哥儿倒是个能受气的,笑道:不知这榻上之人乃你何人,值得你这样关切。
稚乐此时也看向他,没想到自己落难至此,帮自己的竟是他,想到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溱还没开口,一旁的小缳嘁道:哪里是什么打紧的人不过是路旁的叫花子罢了,也就是我家公子心善,大发慈悲肯救他。
陈溱没想到她会这样刻薄,看到床上躺着的瘦弱身影,发现稚乐平静地躺在床上,外界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原本充满期望的眼神收回去,却更惹人心疼。
陈溱疾声喝止她:小缳住嘴!
小缳登时眼圈微红,她没想到一想待她温柔的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呵斥她,心中泛酸,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人。陈溱没惹哭过女孩子,看到她这样也有些不自在,只好解释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他不过是个小孩子,又受了重伤,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