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术尘抿了抿橘红色的唇角,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火红色的狐裘,之后迈步向前走,没回答,这不就是默认了?
原来,又是一个身世凄惨,可怜巴巴的娃儿!
庄千落无奈的摇摇头,到了这一刻,她似乎就可以理解奚术尘的许多行为。
比如说,第一次她见他时,他不停抚摸的翠玉笛子,那或许就是,他对家乡和亲人最大的思念吧!
可是再浓烈的亲情和思念,也抵不过刻意的伤害。
所以,他宁愿一个人孤身在外,也不肯原谅当年发生的事儿,给自己和家人一个机会。
别看他外表喜怒哀乐样样俱全,可是往深了看,他的骨子里早已经被冷漠取代,当真不是谁一时一刻就能温暖得了的。
庄千落很诧异,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看透奚术尘。
这代表什么呢?
莫非……自己对他的事儿,越来越上心了?
有了这个领悟,庄千落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之后用力摇摇头,抛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和千城覆已经情定,她的心里只能有千城覆一个人,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奚术尘吩咐马车把庄千落送到田胖子府邸去,自己却是拖着长长火红的狐裘离开。
那背影有些孤寂有些苍凉,庄千落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放下窗帘,不肯再细细想下去。
到了田胖子家,经过下人禀报,来偏厅见她的人是那个大咧咧的田夫人。
田夫人还是从前的老样子,该不该开的玩笑都乱闹一通,绝对就是自来熟的最佳典范。
闹够了说够了,之后命丫鬟取来一个包裹,说是半月前就收到了,只是她想见庄千落,也就没给送到东红园去,就是等着她来取,姐妹俩好聊一聊。
之后,田夫人就当真和庄千落好一通聊,还非留她吃中饭不可。
席间给她劝了不少酒,以至于庄千落出门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打晃。
可是庄千落这样一喝,四肢虽然有些不听大脑的指挥,脑子却是极其清醒的。
她真是糊涂啊!
千城覆都已经丢了这么多天,她为什么不找宋大人帮忙呢?
金竹镇的地界,还有谁比宋大人更有势力?根基更深?
庄千落气得直拍自己脑门,她可真是笨到家了!
这样一想,庄千落就改了想回东红园的脚步,借着酒劲儿也觉得步行冷,就晃晃悠悠的去了镇守府。
经过通传禀报,来接见她的是宋夫人。
见她满身酒气,最近变得越来越俏丽的小脸通红,一双水雾蒙蒙慧黠的眸子,瞳仁有些涣散,就猜到她肯定有事。
否则一个平日都不上门的人,此刻带着酒气不回家睡觉,怎么可能跑到别人家去?
命丫鬟上了茶,宋夫人就坐到庄千落的身边,聪慧的眼睛看着她轻笑,开门见山的问:“庄姑娘,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庄千落喝了一口茶缓解嘴里的酒味,生怕熏到隔着一个花桌的宋夫人,之后才开口道:“回宋夫人的话,我是打田夫人那儿来。实不相瞒,今日上门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原本以为,凭着方便面的事儿,宋夫人不会连问都不问就驳了她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