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刚才田夫人说,庄千落出来会欠她一个大人情呢!
还以为说的是杜光辰回来,她让她们姐弟见一面的事儿,原来说得是杜光辰升官一事。
“边城那边危险吗?苦吗?”庄千落不想多提田胖子的事儿,只是追问杜光辰的近况,因为他真的是好久都没来信,她都要担心死了。
杜光辰轻轻颔首,认真的回答:“刚开始去的时候,环境确实不怎么样。尤其是北边的恶劣天气,那风沙大的人都睁不开眼睛。而我又正好被分到最外面的城门,看守第一道驿站,危险是必然的!”
庄千落讶异的望着他,终于明白为何他的第一封家信,没有提到他到底被分到了哪里,原来是害怕他们担心,又不能隐瞒,所以干脆选择不说了。
“后来呢?有没有受伤?”这才是庄千落最关心的。
杜风良抬手一拉自己的衣襟,露出和脸部皮肤明显不一样颜色,皮肤白静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凸起的旧疤,蜿蜒的疤痕像个肉瘤一般,静静的长在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这是最严重的一次箭伤,当时距离心口只有这么一点,好在我挺了过来,还将信件送到了前方军营。也因此立下了二等功,给这次升职储备下良好的基础。”
杜光辰的语气,说得好像别人的事儿一般,虽然明显有骄傲的成份,却也是成熟淡定的很。
半年的军旅生涯,让一个男孩子很快就成长为汉子。
庄千落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疤痕,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才去半年,就有一道差点致命的伤痕。
杜光辰嘴里说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功劳,实质上还不都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
就算再好的环境,如果想培养的人是滩烂泥,肯定也是扶不上墙的。
杜光辰告诉庄千落这些,自然不是心疼的,这会儿故意咧嘴笑了笑,吊儿郎当的说道:
“大姐,老人不是都说,一个人命里的坎坷和福禄是注定了的吗?既然这么大的,这么危险的伤,都没能把我杀死。那就说明我这人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所以,你也别当回事,现在已经不疼了,你就别难过了!”
说完,杜光辰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拉上。
“嗯。”庄千落轻轻点头,语调却是明显带着忧伤的。
“大姐,我今天之所以没让田大人喊大哥来,就是害怕他那人优柔寡断,会产生让我回来的念头。驿站虽然小,却也是为国家出力的地方,保家卫国这等骄傲之事,我不希望有人拦着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