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似乎是没事儿了?
庄千落以为他接受了,刚刚想要松口气,却不想她的背后,也就是卢大虎刚刚走过去的方向,突然响起一声不小的闷响。
“咚!”庄千落闻声回头,正好看见卢大虎扶着额头倒下去,而他的面前就是一棵杨树。
“唉!卢大虎啊卢大虎!我真是服了你了!古有守株待兔,今有你这个痴郎撞树。唉!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和秋枣姑与卢叔交代啊?”庄千落边恨铁不成钢的叨咕,边走到卢大虎的身边,也忘记之前想要去找夏从灵,这会儿心思都放在卢大虎的身上。
喊人将卢大虎抬回他的房间,又让人请千城覆过来。
经过千城覆诊断,卢大虎额头的外伤不严重,只不过是因为心有郁结,而导致暂时性休克。
对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儿,庄千落已经纠结到不知如何是好。
这会儿呆呆的望着昏睡的卢大虎,突然觉得人说晕就晕也是好事,最起码可以暂时忘记眼前的烦恼,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千城覆见她呆呆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摇摇头,淡声劝道:“世上痴情的人多了,未必个个成眷属。你不要想太多!卢大虎再怎么说也是个汉子,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
庄千落重重一叹,无可奈何的回答:“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跟着上火啊!大虎性格憨厚老实,绝对是个好归宿。可是夏从灵偏偏恋上一个逸轻狂,就连小妾这种事都乐意去做。”
“就算夏从灵不喜欢卢大虎,也可以找其他好男人啊!只要一想到,夏从灵将来要被关在逸府那样的小院子里,我就替她愁得慌!唉!如果知道我们这场相识相知,居然会换得她嫁给逸轻狂做小妾,那我真是宁愿当初没去过夏家的成衣铺,这辈子都没见过她!”
庄千落说者无心,千城覆那个听者却有意。
高冷清澈的眸子眯了眯,他轻声问:“你真的就那么以为吗?其实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好处不是吗?前呼后拥,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辈子都可以过得很安逸呀!也许……夏从灵就是喜欢高门的生活呢?”
庄千落却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很认真的摇摇头:“前呼后拥?就像个被牧羊人放牧的羊一般,干什么事都有人时时监督你,那样叫幸福吗?”
“锦衣玉食?就像你当初说的,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不觉得有多好吃了。而且普通人家的饭菜有什么不好?随便炖一次肉,都觉得奇香无比,幸福感爆棚。”
“至于那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更是无稽之谈。人生来就有一双手,就是为了劳动的。整天坐在那里,等着人喂你吃饭,帮你穿衣服。那和瘫痪的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你以为大户人家日子就那么好过吗?妻妾成群,就连兄弟姐妹的母亲都不是一个人,那必然会导致内部家宅斗争不断。就连本是最亲的同胞骨肉都不能相信,还要处心积虑陷害争财产的事儿。你不觉得这是人间悲剧,而非应该开怀的优越吗?”
千城覆的记忆早在几个月前,到了京城时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如今的他,能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听了庄千落此番话,就越觉得分析的透彻。
或许也是因为现在的他真的看开了,所以更能体会到曾经那些明争暗斗的残酷!
既然他自己不想,庄千落也不想,那么他的身份就必定要隐瞒到底,不能有一丝懈怠。
晗海国的三皇子赫连辞修已经死了,死在两年前的阴谋之中。
就算有天大的不甘心和仇恨,他也可以为了眼前这个坚强自由的小女人放弃。
千城覆越想越走神,以至于庄千落和他说了两句话,他都没有听清。
庄千落这才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回头去看的时候,正见他双臂环胸倚靠在窗台上,整张俊颜严肃的吓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