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千落这才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凝望被黑夜笼罩庄母的院子,心里七上八下的闹心不已。
杜霁景见她心里不舒服,转了转眼睛,劝道:“姐,你也别想太多。无论是我们,还是娘,都不会怪你的。你为了这个家,忙的天昏地暗,做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我们都能体谅你的不易。想来娘没有告诉你她病了,也是出于这种心态吧!而且娘的病,并不严重,姐夫也去看过,喝半个月的药,应该就能好的。”
听到这里,庄千落就想起之前,千城覆就问过她,有多久没陪着庄母。
原来那个时候,庄母就已经病了,千城覆怕她心里不舒服,就故意用这种方式告知她,希望她能去看看庄母,主动发现庄母的病!
可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呆在家里这两天也只图安逸,什么都没发现。
庄千落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混蛋!
亲娘病了,还需要丈夫和弟弟一遍又一遍的告知,直到对方说漏了嘴,才能明白过来。
“唉!”庄千落郁闷的叹口气,却是听话的没有向前走,回过头的时候,正看到杜霁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声的安慰着她。
庄千落拍了拍杜霁景的肩膀,对他说道:“萤火虫,咱们今天就别抓了,姐姐没心情。若是你还想欣赏月色,不如就陪姐姐去院子里喝两杯。你长大了,稍稍喝点酒,应该没事儿吧?”
庄千落越说越没底气,心里自责的感觉就越深。
明明天天生活在一起,庄千落却发现自己对于家人越来越不了解。
杜霁景咕噜着大眼睛,微微犹豫一下才点头:“那好!我去厨房拿酒,姐姐你先回你的房间换身衣服吧!”
庄千落闻言低头,认真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呃……
还真是一身的汗味,臭死了!
面上微微有些尴尬,庄千落转身就跑了!
在成衣铺忙了一天,衣裙都被汗湿透了,穿着这身衣服去山上疯跑没问题,若是坐下来喝酒……不敢想象啊!
庄千落回到房间的时候,原本是想叫千城覆一起出去闲聊的,结果进来后才发现,自家男人根本不在房间里,想来不是出去未归就是在书房里,庄千落也没想去打扰,换了一身衣服以后,就又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石桌前,杜霁景已经端来两壶酒,四样小点心和四样干果,正好适合下酒。
见她走了出来,杜霁景露出两颗小虎牙笑起来,向她招招手,大声说道:“姐,你快点过来啊!”
庄千落看着初长成偏偏少年的杜霁景,一直到走近了才回答:“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怎么感觉你那么迫不及待呢?”
杜霁景闻言小脸一红,刚刚退去包子脸的尖下巴扬了扬,哼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大男人了!”
呀喝!一个连弱冠都没到的小破孩,居然还跟她谈什么大男人?
庄千落心情很不好,懒得和他斗嘴,闻言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角,抬手就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满上的同时,说道:“早点接触也好!免得将来有应酬时,喝多了让人笑话。”
向她这样开明的姐姐,应该世间都很难找吧?
杜霁景低头看着桌上的酒水,里面倒影着弯弯的月牙,一阵微风吹过,酒面摇曳月牙浮波,此情此景诗情画意,倒是扫清了他心底那多少有一些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