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底暗沉,不自觉欲扶鼻梁。可他的手没碰到眼镜,因为一只纤白的手在眼前一晃,戏谑般将其夺走。
你今日的做法,让我想起一个人。他没有你这样贴心,直接推我当大慈善家,他是旁敲侧击,隐晦引导我‘从良’,使我不造杀孽难不成你的目的,和他一样?妖女一指勾着眼镜,一指轻挑男子的下巴,徐徐往下,点住凸起的喉结。
头顶呼吸粗重,妖女愈发甜腻了嗓音,直接勾住男人的脖子:告诉我嘛,你们一个个让我攒功德,是不是都因为某件事,某个人,或者某位神?
若不是召唤灵无法伤害召唤师,直接一个搜魂术,比涩诱来得快捷。
砰、画板被波及,颜料散落一地,浑浊成漆黑。
男人将女子抵在墙角,抚摸她的脸:我不希望完美的艺术品被毁,其他,我无法言明。
失去镜片遮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狂暴肆虐。
妖女眨了眨眼:亲爱的艺术家,你是不是和谁做了交易呢?但那人想诛杀我,而你只想珍藏艺术品?
男人没说话,眼底宛若疯魔,专注描她精致的五官,指尖抚过每一处细腻线条。
这可真是个合格的变态,他为之疯狂的,是完美的艺术品,非千娇百媚的美人。
合着这涩诱,是真.用美貌诱惑,完全没有两性胶流。
不先回答问题,就不给摸噢。姽婳攥住那只手,笑吟吟。
文森特被打断,皱眉极为烦躁:是,我确实和人做了交易,松手让我摸完。
那位人物所下的禁制,是禁止文森特提到与他有关的事,诸如他的身份可他万万想不到,这位变态艺术家为了观摩艺术品,竟然随口就自曝招供了!
姽婳攥得更紧:我多做好事,功德越多,那人就越难杀我?或者根本杀不掉我?
记忆里,那人曾经两次抓住她,一次她侥幸躲过,另一次则没那么幸运,她被封印力量,外加抹去记忆。
问题就在于此,为何那人只是封印她的力量,却没有直接杀她?
杀死一个弱小的妖,分明如同碾死蚂蚁般容易,可那人偏偏没有动手,反倒让纪如初做棋子替其铲除为什么?
因为那人杀不了她。
因为彼时,姽婳不是嗜血妖女,没被逼到杀孽缠身,群起而诛之。彼时,她只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恶作剧不少,但从未胡乱杀生。
我是这样猜测的,毕竟天诛总需要理由,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我亦不知。现在能松手,让我摸完吗?
不能,我要一人独处,思考人生,下回再见。
文森特阴沉着脸,姽婳全当没看见,直接瞬移回书房。
果然,即使是神,也不能随意裁断某物生死。更别提他想下手的对象,是曾可画物为真,近似拥有创世之力,仿佛另一个神的姽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