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笑容浅淡,像是方才什么也未说,又推着轮椅靠近了城门一段路。这样一来,她也瞧见了布告上自己的画像,总算明白黎樊为什么对着画像笑了。
脸型和五官,无一处相似,也不知是上哪儿找的画师。总不能,是沙尔丹自己画的。
与此同时,顾愉手腕轻微抖动了起来。
黎樊的手搭上了顾愉的后心,小声道:还是在害怕吗
不是我抖,是寻踪有反应了。顾愉摊开手,掌心的纸蝴蝶震颤不已。
那名老妇应当在此城中。顾愉抬头望向那块朱红色的牌匾,念道,丹朱城。
那老妇二人在城中,沙尔丹也在城中,他们之间恐怕真的有联系。
好一招以退为进,请君入瓮。
人群议论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人在议论城主饲养的马匹价值千金:嘿,你们听说没有,新城主的马要与这画上的小魔头一起献给武林盟,那马儿不吃城里的草,饿瘦了一圈,可把他急得团团转,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的同伴大笑,露出鄙视的神情:你可劲编吧,沙城主天人资质,也不知谁才是这大蚂蚁。
听说小魔头姿容秀丽,不然不会要被送去武林盟给盟主做小妾,画上却也马马虎虎,依我看,沙城主是被迷了心窍。
与他们互不相识的另一人插话进来,说道:那沙城主也会急单说杀了老城主这一点就已是‘无毒不丈夫’,不会被马不吃草这种小问题给难住吧
对方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神色慌张了起来:嘘嘘嘘,小声点!四五年前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如今城里太平,只是戒备严了些,你想连累我也被城主护卫来一刀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顾愉捕捉到了关键词沙城主武林盟上位。
沙尔丹杀了前城主也不怪连寒水城的名字都换做了丹朱。这丹有了,只是不知道朱是谁。
或许我可以用自己做饵顾愉对黎樊道。
这个提议立即被黎樊扼杀在了前半句:不,我不允许!
怎么这么复杂,不是把人干掉就好了吗
她握紧了腰上的长鞭,想冲进城里:我们直接杀进去,谁挡揍谁,把这群杂鱼都抽死算啦!
别冲动。顾愉差点忘了,这高挑的女子本质是一只爱来事喜欢走直线的皮皮猫,沉住气三个字并不在她的猫语词典里。
她按住黎樊的手,轻声询问道:依你看,要怎么把沙尔丹的背后那人给钓出来
黎樊脑袋一拍,幕后之人确实不会站出来等她抽打,她们要想个办法,让沙尔丹误以为自己套路了顾愉,实则是顾愉套路对方。
她抽出长鞭,想要在空中甩出响声,看了看前方那些聚在城门口说闲话看热闹的人群,又忍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