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已经有那么多荣誉了,艾维也成了所谓的人鱼解放运动者,他们不缺这件荣誉,正好给他,他能用这件事重新回到中央军,成为人上人!
安塞姆整了整褶皱的衣服,他的眼眸里露出贪婪的神色:“那么,你和你身后的人,想要我做什么?”
这人道:“昨天晚上,军医院那里已经宣布卡洛斯将军精神力受损严重,即使醒来很可能也会成为白痴,一个植物人或是白痴当然不可能成为联盟最核心军队的领导者。而一个单枪匹马封闭虫洞,解决了困扰联盟数百年的母虫王,还救回了元帅的人,完全有资格接替卡洛斯元帅坐在这个位置。”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安塞姆窃喜着,他知道,有了这人的帮助,自己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无可置疑的英雄。
呵,就算那两个人醒过来,也没办法反驳他。
不,他不会让卡洛斯有机会醒过来的。
“宿主!你清醒一下!”机械的声音焦虑的叫着些什么,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扰的人睡不安稳。
钟楼羽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抓了两下,似乎想要将那恼人的声音扔开,却抓了个空。
他睁开眼睛。
漫天星辉,无边宇宙,他还穿着那件红色长袍,躺在这星辰环绕的虚空之中。
“呼……”轻轻吐出胸口浊气,钟楼羽这才清醒过来,他皱起眉头,先前发生的一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和卡洛斯一起被安塞姆袭击了。
倘若在这个时空中的是他原本的身体,恐怕这炮弹连毫毛都伤不了,只是钟楼羽穿越带来的只有修为,这段时间他虽然已经改造了艾维的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些,无法直接对上那炮弹。本来有神识庇护,炮弹根本无法近身,可那母虫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困境,竟然趁着这时候反击,顿时扰乱了他的神识,叫这具肉身完全暴露在炮弹之中,险些肉身毁灭的下场。
好在钟楼羽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空间,这才逃了出来。
他尝试的动了动,忽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只要凝神看去,便能看到这宇宙之中的各种能量走向,这并非大乘期修真者所有的能力。
“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焦虑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系统见到钟楼羽的处境,顿时急了起来。
跟了这位五百余年,系统从未见过钟楼羽有这般狼狈的时刻,竟然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宇宙里飘了良久,若非宇宙的环境并不能对钟楼羽造成什么威胁,恐怕现在他们已经任务失败,直接回到晋江空间了。
钟楼羽依然保持着人鱼的姿态,对于妖修而言,原形比人身更能发挥出实力。他微微挥手,一连串细小的火苗凭空燃起,顺着手指的动作改变着形态,连最微小的地方都显得分外精致。
他突破了,在这个没有修真一道的世界里,从一个大乘期的修真者,突破到了仙修。
危机生命的感觉令钟楼羽反射性的直接将母虫王吞噬,被压制许久的修为在刺激下直接突破禁锢,进阶到了新的领域,幸好这里没有仙界,不然钟楼羽醒来的是就可能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系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钟楼羽突然问道。
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到了卡洛斯的声音,只是不知那母虫王的精神冲击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情况不算很好。”一问到任务相关,系统便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钟楼羽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卡洛斯昏迷不醒,安塞姆宣称自己才是击退虫潮的人。”
“这世界的人就这么蠢?”钟楼羽扯开唇角,讥讽道,“一个人随便说说便信了?”
系统并不赞同:“最开始没几个人相信他,不过安塞姆不知攀上了什么人,现在的联盟政府和半个军部都在为他说话,现在已经有大量民众都相信了他的说辞。而且中央军最近便要推选新的元帅,恐怕这个人选就是安塞姆。”
“选举?那么时间呢。”越听钟楼羽的笑容越大,嗜血的杀意在他的身上泛起。
像安塞姆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真是想要见一个杀一个。
“明天。”系统道,“不过宿主,咱们现在距离中央军营地太远,没可能赶过去的。”
军舰全力前进了数天,又不知向前战斗了多久,再加上最后的空间转移,即使是御剑飞行,在选举结束前到达中央军营地,也根本不可能。
但钟楼羽却没有这样想,他微微一摆尾,顷刻间便从原地消失,四周的星球快速而坚定不移的向后退去,即使用肉眼来看,这速度也足以令人咋舌。
修真者可能赶不回去,可仙修却有这个能力,更何况,钟楼羽相信,安塞姆既然要上位,他就不可能放过拥有巨大名望的卡洛斯。
安塞姆摸了摸怀里藏着的手枪,借着夜幕的掩盖,潜入医院之中。
击退虫潮激起的热度还未消散,现在整个社会都盯着病床上的卡洛斯,跑到这里来做刺杀,无疑是一件极其愚蠢且危险的事情。
但安塞姆不得不做。
就在中午,卡洛斯的精神力突然有了波动。一个白痴或是植物人是不可能引发这种剧烈且活跃的波动,换句话说,卡洛斯没有脑死亡,并且很快就会醒来。
卡洛斯不能醒。
他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享受着联盟医院最高级的服务,一直睡到死呢!为什么不给后来人让路,让他安塞姆成为新的元帅,新的战神呢!
这些人啊,活该去死!都该去死!
安塞姆避开巡逻的士兵,恰无声息的闯进了卡洛斯的病房,看到了泡在营养液里的那个人,他摸出了怀里藏着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