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十六郎和长机玩的正兴农,听到熟悉的足音,十六郎头毛一炸,迈着短腿就狂奔,找个花丛假山之类的遮蔽物,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藏起来。
眼尖耳灵的范老爷早瞧得一清二楚,拼命忍着笑,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胡摸一气,最后将努力缩成一个团子的小十六郎捧起来,往怀里一箍,哈哈大笑。
小团子时而挣扎,时而叹气,烦恼的挠后脑勺稀疏的头发。
少年长机笑看不语,范府的岁月不静,却好。
十六郎曾向长机抱怨道:机机啊,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一个纨绔
长机摸摸他的头:不会的,彦彦永远是彦彦。
宠辱荣枯,不惊不惧。
春末的一天,一群黑衣兵甲突然围住范府,两个器宇不凡的盛年男子相携入府门。
正厅里,家主范老爷与两位不速之客分宾主落座。
看着自己宠过的大孙子和被自己抛弃漠视的三儿子,范老爷觉得莫名喜感,心里却喜不起来,这二位可不是来看他的。
熙宁帝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叫了声:祖父啊。
盛王把茶从口中喷了出来。
范老爷淡定的应了一声:禹儿啊。
盛王剧烈的咳嗽起来。
把你家十六郎抱出来。
范老爷推诿道:不巧的很,送回乡下去了。
那么朕只好搜一搜了。
红衣少年进来,与熙宁帝视线一撞。
机叔叔!
阿禹。
红衣少年道:阿禹稍等,我这就把彦彦抱过来。
范老也气得要拍桌,这到底是谁的家
长机走进内室,摇醒正在酣睡的十六郎。
彦彦醒醒,家里来客人了。
谁呀我小着呢,不见。十六郎奶声奶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