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焦力瘁,皇后额角的梅花常常渗血。东宫空着,信王远着,她的儿子就是住不进去。
大臣们不屈不挠地与皇权对抗,他们意外地拧成一股绳,皇帝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皇帝毕竟是凡人不是神仙妖怪,他没这个能耐,眼看着亲儿子一天天长大,依旧在女人裙下厮混,被宠成个废物。
又是一个大朝,御座上的皇帝,两鬓斑白,昨夜睡眠不稳,他哑声道:诸卿,朕年事已高,国本不固,非社稷之福,张清,出条陈。
张丞相的语声淹没在一片嘈杂的声浪里。
大臣们争相发言,吵成一片含混不清,然而不用听,皇帝和张丞相也知道,他们在反对,理由各种各样。
国赖长君。
臣以为立储当立贤。
陛下春秋正盛,年富力强,不如待诸皇子长成再议不迟。
张氏毒妇!毒杀先后构陷刘嫔,教子无方,忝居后位!
陛下欲效仿先时,幼帝临朝,帘后藏妖,外戚祸乱朝政耶
臣观皇次子面相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皇帝头痛欲裂,为什么,立个储这么难这么难
他明白自己已经老了,身体一天天衰弱,后宫也不常去了。
皇后一直竖着两只耳朵听朝堂上的事,给皇帝缓缓的揉着额头,帝后两个心情都不佳。
臣妾给陛下讲个笑话
讲。
听说信王世子三岁生辰时,信王命人做了一块大糕,上面插了三根蜡烛,俱是彩色的,油烧尽之后滴在糕上,可以吃。
皇帝来了一点兴致:他倒是会玩。
张皇后见皇帝起了兴,便接着往下讲。
更奇的是,那大糕上绘着山河图,小崽子两巴掌拍个稀烂,他们父子图个乐,是不吃的,那山河糕便落到几个下人肚子里。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这是个笑话吗朕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张皇后勉强笑道:怎么不是呢臣妾觉得很好笑啊。
皇帝冷冷的盯着她:子昭登不上储位,与信王何干与那小崽子何干朕是不是宠你们母子太过了
张皇后强辩:若非信王,若非大臣们把眼睛盯着信王,昭儿如何登不上储位
所以信王有罪
臣妾曾闻陛下梦呓,信王非陛下之子,乃是个野种,何故阻嫡子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