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御史弹劾丞相倨傲无礼,无故殴伤内廷太监,目无君上,响应者寡。
方卿,不解释一下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发问,面沉如铁。
方机坦荡抬首:臣无可辩驳,的确是臣做的。
皇帝怒气更炽,哪怕他装装样子辩解一下也好,现在这副态度,说他目无君上,一点也不过分。
皇帝并没有料到,当初在朝堂上被众臣攻讦手忙脚乱的丞相,如今能只手遮了半边天。
一个懦弱无能的丞相和一个手眼通天的丞相,都不是皇帝想要的。如今尾大不掉,想罢黜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得费一番周折。
皇帝眼里闪着寒光,心里藏了一把刀,议事后平平静静的退了朝。
陛下,丞相又入东宫了,还提了一个青竹筒,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酒,气味飘了一路。
皇帝沉着脸,吩咐摆驾,左右无事,不如去走走。
东宫前殿,方机把竹筒掀开,往两只酒盅里注满了酒液,二人举杯。
你皇帝爹要杀我。
这话你说了几个月了。
不,我今天闻到了杀气。
金子彦两杯酒下肚,把酒盅一放,表情怔怔的:你变个扇子。
方机咽下第三杯酒:我跟你说过,活着要痛快,要爽。变个扇子被皇帝坐屁股底下,那样的经历,才不要再重来一次。
值守的小内侍又慌慌张张跑进来:小爷不好了,陛下朝这里来了,刚过二门。
方机笑问:有杀气吗
小内侍点头:好像有一点。因为他窥见皇帝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金子彦把手一挥,小内侍退下。他认真的望着微醺的方机:来,变扇子!
方机咽下第四杯酒:不变。
金子彦锤桌子:你变不变
方机喝下第五杯:我就不变。
金子彦走到他身边,掐住他的脖子摇晃:变一个!
方机轻轻一扒,就把他的手拨开,端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嘴边:你喝了这个我就变。
不喝。
来嘛来嘛!陪我喝!方机嘴里喷着酒气,把金子彦肩膀一按,一盅酒灌下去。
眼前黑色的影子一晃,面前站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