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穿了一串薯片的触须缩回去,虫哥契而不舍地说:你不看我。
静静有点凶地说:我已经在看你啦!
没有。
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条金黄色的须须,它现在沾染上少许薯片的那种麦芽黄。它在静静面前五厘米左右直着伸了一会,虫哥包着茧的巨大身躯忽然努力地挪了一下。
喂!小心别把那个挣开啊。
静静连忙抬头阻止他,后者动了动头,触须尖尖终于点到了她的眼皮。
湿濡感滑过去,留下油和原味薯片的香味,混杂着些许虫腥,还有一点甜腻的味道。
窸窣声高低奏鸣,在安静的疗养巢中格外清晰,静静的视线和四只空旷而无机的眼眸相遇,那里面的颜色静静不曾见过,也描述不出来。
他说:你现在才在看我。
妈妈!
这种交流对心脏太不友好了,太不友好了!
喘不过气来一样深吸几口气,静静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差点从小凳上一屁股摔下去。
扶着地她咽了口口水,近乎慌不择路地从旁边摸到零食包,伸到面前去:还、还有哦,你吃、吃吧。
咕
虫哥疑惑地看着她的行为。
静静知道他在奇怪什么,以前他靠近,她从不会这样带着惧怕后退的,忽然而至的恐惧不符合他脑子里对她的记忆逻辑。
干笑了一下,静静怂着没敢回应他的疑问。低下头看了眼手表,还有接近四十分钟她才会走,这是第一次她祈祷时间走得快一点。
心跳声音太大了,而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要走。
啊!静静想被吓到一样猛地抬起头。
咕
呃我没事。静静吞咽了一下说:你说什么
虫哥说:你要走。
哦我还没到时间。静静爬起来拍拍屁股,我那个,我还有一段时间。
靠墙站着,她有点没话找话地问:你的伤口还要很久才会好吧
虫哥老老实实地说:对。
静静检查了一下小包,又拿出一些吃的放下,对虫哥说: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