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依晴乖巧地点头,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软绵绵地说:我等你再来。
行、行吧
静静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冲刺着跑到半山腰,手表的滴滴声结束,随着空间一扭,静静成功着陆在家里的床上。
撅着屁股趴了一会,她大叹一声,起来换衣服。
太悲惨了,因为这种事逃跑回家太悲惨了。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小姑娘湿漉漉的大眼睛,静静洗了澡把自己拖上床,盖被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静静在家里赖床到十点才起。
阳光非常好,被面有股蓬松的太阳香,顶着一头乱发,静静睡眼惺松地拉开冰箱,不期然看到了之前和航格一起买的AD钙奶。
啊
她还记得这是他帮她拎回来的,买的所有东西都是。
这其实是个好孩子嘛
静静揉揉眼睛拿出一瓶奶。
想到航格,思绪就要跟着拽出空楠,而想到空楠,静静手边的动作就要停下。
扬起的下颌将脖颈拉直,一条漂亮的弧线在上午十点的侧光中静止。
片刻,它起伏了一下,咽下一口甜牛奶。
接着线松弛下来,颌下来,头颅也下来,连眼睑和嘴角都落下来。
握着钙奶的塑料小瓶,静静垂眼看着地板上一条裂缝,脑子中过去很多东西。比如对错,比如爱和舍弃,比如说不出口的情感,比如一切的渺小和宇宙维度的宽与广,比如神秘,比如
一座虹彩斑斓的长桥。
【咕】
静静一下笑起来。
笨蛋。
她小声说着,又揉了揉眼睛。
虫哥巨大的身躯挤走了多余的情绪,静静简直能看到他弓成的那座桥,喀喀地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睁着四只大眼睛凑过来,越凑越近,还一定要朝她面前戳金黄黄的花蜜。
【甜的,很甜。】
我知道。
静静舔了舔嘴角的AD钙奶,把小瓶子丢进了垃圾桶。
转身回到房间里,她搓搓脸洗漱干净,准备把睡衣换下来。
背对着房门脱下上衣,把头绳叼在嘴里,静静抬胳膊拢起头发。
失去大量头发的遮蔽,她的背部完全露出来,净白的皮肤上布满细小的伤疤,它们都不深,也不旧,但这一条那里一条,数量对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普通少女来说,相当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