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哥重复:错了。
它在道歉吗
静静摆摆手,叹口气在以汰液湖边坐下来说: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
虫哥的腹甲浪潮一样起伏起来。
它把七八条触须并在一起,卷巴卷巴,舀了一大捧以汰液举到静静的喉咙前。
喝吧。
它像在等待静静喉咙上也打开一个喷口。
对不起啊朋友,我并没有那种器官。
知道它在道歉,静静笑了一下,抬起脸来说:谢啦,我不能喝这种东西。
虫哥好像很震惊。
咕
静静叹了口气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要问明白一点。
虫哥停了一会,绊绊磕磕地问:你不喝,但却上来
噢,之前不就说了,我只是对你们的生活感兴趣。静静挠挠头,不过想看看这里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因为这里时间流逝比较慢,在这里呆久一点,你陪我的时间就会长一点,那等我回去后,你挑粪的时间不就短一点么。
静静笑着晃晃虫哥的触须。
你干活肯定不会偷工减料之类的,我想你别那么辛苦,少累一点是一点嘛。
虫哥四只眼聚焦在她身上。
巨大的眼球无机而空旷,四副完整的景象投射,上半是繁星,下半是静静。
沉默。
通过稀薄的空气,远方虫群搬运物品时翕动的声音微微传来,像晨起休息日站在高楼,听到远方码头搬运工的呼喝。
除此以外,无风无水,一切沉默。
沉默。
盯着她沉默许时,突然之间,虫哥的眸子无声地频繁眨动。
下一刻它全身喀拉喀拉地紧了起来,鳞甲相叠锁在一起,肌肉痉挛着,它像打冷战似的,幅度极大而古怪地扭曲了一下,除了静静捏着的那根,其他触须全都缩回了生物甲下。
静静第一次见到这个肢体动作,而这个动作明显不大正常。
你怎么了她有点担心地问。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虫哥才回答她。
我不知道。它说。
你不会生病了吧静静站了起来,看吧,刚才把肌肉在外面暴露那么久,也是我没有说清,但你以后不要这样做啦。
虫哥继续沉默了很久。
最终,直到静静离开前,它还是只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