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男子费力的睁开眼睛,伸出手,将面前的女子眼泪擦尽,潇潇,我说我不让你哭的,怎么又惹你哭了呢
男子低声叹息,在痛恶自己失责。
不,莫守,你没有让我哭。黄潇握住莫守伸出来的手,莫守,我们回家去,回去你就会好的。
莫守幽黄的眼睛眨了一下,脸上缓慢笑起来,好啊,我们回家。
黄潇扶着莫守站起来,莫守却被脚链拉了一下,又跌坐在地上。
潇潇,我想起来了,我不能走。莫守努力向黄潇怀抱里拱拱,莫守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才停下来,另一只手指着远方。
潇潇,你看,雪峰山从此以后有春夏秋冬,你会跟外面的生活一样,所以你要开心。
潇潇,你不要害怕,我会回来的,我知道是我研制的千连霜害了小弟,每次我用我的血去救他,没想到,耗尽我三分之二的灵力也没有救活他。
莫守有些懊恼的皱着眉。
黄潇只摇头,不,莫守,我要你好好的。
莫守握住黄潇,缓慢闭上眼睛。
重生崖,死去之后方为重生,鹰本是到了一定年岁边脱胎换骨,只是,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守着一个偌言,守着过去,守着冰冷的雪峰山,长生不死,泠泠清清。
但你的出现,我甘愿尝脱胎换骨痛彻心扉的痛,放弃长生不死,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到白首了。
潇潇,你要等我,等我陪你到白首。
一道白光顿闪,一只黑鹰出现在天空,向着远方飞去。
虫鱼走兽,燕飞草长,雪峰谷一时冰雪尽消,露出绿油油的一面,鹅黄色女子走在丛林小路上,周围野兽乖巧听话退向一旁,像守卫者保护山峰女主人。
鹅黄色女子摘下嫩美的桂花,向家走去。
一院两房的小木屋依旧原样,鹅黄色女子洗漱一番,将桂花装在罐子里埋进土地里。
旁边青衣女子大概想了很久,才开口道:黄潇,我该走了。
黄潇头也不抬的回答着:是要去卖当归酒了吗
嗯。秦殇应答着。
好,秦殇。黄潇将最后一点土填好,才抬头对着秦殇说:我会等着莫守回来,回来喝你教我的桂花酒。
秦殇大笑一下,像男子般豪放的拍了一下黄潇肩膀,道:黄潇,等我回来,喝你和莫守的桂花酒啊!
一青衣一青鸟离开了雪峰谷,继续她们的旅途。
黄潇望着她们,远边的天际显露出来,莫守,你会回来的,像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只黑鹰般矫健武威的回来。
我会等,等和你白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