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舅母去了东院,老夫人在。
老夫人正在说请太医的事,李太医不在,老爷子的身子精贵,还是得去太医院那边好好请个厉害的过来。
江舅母也不通报,揭开帘子闯进了屋,厉声道:“大姐!”
崔老夫人看到江舅母,点了点头,侧头对孟嬷嬷道:“去吧,好好请。”孟嬷嬷笑着应了,便退了下去。
崔老夫人看着江舅母:“怎么过来了?你悄悄将心柔接回家去,只当她没出来过……”
江舅母关了门,气冲冲的走到崔老夫人面前,“将心柔接回去?只当没发生过?大姐,这诛心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诛心?
崔老夫人皱眉看她,这话从何说起,心柔失踪,她派人帮着找,心柔找回来了,她派人告诉江舅母,她自问没哪做得不好。
江舅母指着崔老夫人的鼻子,抹泪道:“你们姓崔的太欺负人了,大姐,心柔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该心里有数。人是尚余救回来的,就他那风流的性子,心柔身上的痕迹就是他弄出来的!”
“你胡说什么!”崔老夫人很意外江舅母会说出这种蠢话,“我儿好心将心柔救你,你还污蔑我儿,你存的什么心?”
江舅母不管不顾,一心说道:“我不管,大姐,崔尚余将我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害成那样,他得负责!”
负责?
这是要崔三爷娶江心柔吗?
崔老夫人瞪着她:“你疯了?尚余早就成亲了,怎么负责,纳了心柔当妾吗?且不说心柔身上的伤痕不是尚余弄出来的,我不是让人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
江舅母冷笑一声:“我糊涂?我若蠢笨一点就叫你们糊弄了!大姐,我告诉你,若尚余不对心柔负责,我就抱着江承平的牌位看吊死在崔府的门口!”
崔老夫人险些气晕过去:“我今天才算看清你的真面目!”
江舅母恶狠狠道:“大姐,话我留在这了,怎么做就算你的!”她说完,甩手而去。
崔老夫人按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恩将仇报啊!
*
崔三爷还不知道这事,听说江舅母上了门,还等着江家送谢银过来呢,没想到,一直没动静。听说江舅母还没将表妹带走,还在那院子里,本想去看看捞点好处,可被崔三太太阻止了:“人母女两正伤心着,你去做什么?”
崔三爷想想也是,便没去。
可没一会,江舅母派人过来叫他了,崔三爷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不住,“嘿,舅母要谢我,这还特意请我过去,那我不能不去吧。”
崔三太太这下可拦不住了,她道:“要不,我也一起过去。”
崔三爷手一挥:“走吧。”
崔三太太笑了,挽着崔三爷的手,两人亲亲热热的去了。
到了那院落,两人是笑着进屋的,可进了屋,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江舅母完全没有感谢的意思,屋里沉闷得很,江舅母看到崔尚余,整张脸都是冷的。
崔三爷就搞不懂了,他问:“舅母,您叫我过来……”是来感谢他救人的吧。
江舅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斜了崔三太太一眼:“你留下,叫你媳妇出去。”过了会,她又改口,“算了,一起留着吧。”
崔三爷跟崔三太太对视一眼,更不懂了。
江舅母开门见山,指着江心柔身上的痕迹说道:“尚余,咱们都是亲戚,明人不说暗话,你骗得了你娘,你骗不了我,心柔身上这伤是你弄出来的吧!”
崔三爷一听,鼻子都气歪了,正欲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