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移开肩膀,蹙眉揉了几下,再枕下去就要截肢了。
蒋陆岩把脸偏向窗外,看着那破破烂烂的道观说,你到了。
用完就丢,什么毛病。
方灼臭着脸推门下车,又重重摔上车门,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告诉男人,我很不高兴。
蒋陆岩把头扭回来,鬼使神差的,摸了下在青年肩膀上枕出来的印子。
半晌,他阖眼靠在座位上,开车。
司机得令立刻启动汽车,眼睛往后瞥了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
蒋陆岩睁眼看他,有话就说。
司机讪讪的笑了笑,蒋总,您别怪我多嘴,陈先生人蛮好的,您枕了一路,他愣是动都没动一下,我看他刚刚下车姿势有些不自然,估计是肩膀和腿麻了。
蒋陆岩抿着唇,看不出情绪。
司机心想肯定是自己多嘴,惹人嫌了,不敢再吭声。
蒋陆岩将视线投向窗外,远处有几间平房,上面写着大大的拆字。
这附近在拆迁
是吧。司机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导航上的地图,猛的一拍脑门,我说这附近的地名有点耳熟,这一片是蒋氏建工的项目。
如今能开发的地方都开发得差不多了,往城市迁徙的人口却仍在不断增加。
于是蒋氏建工便将开发方向,落在了郊区,想要开辟出更多的商业住宅区和度假区。
蒋陆岩说,刚刚的道观也要拆了
司机想了下,应该不会,上边没写字。
蒋氏建工这几年大肆开疆拓土,但凡是看上的地,就没有拿不下来的。
无名观位置居中,不可能不拆,只是迟早的问题。
蒋陆岩抵达公司,秘书便跟着进入办公室,开始汇报行程。
汇报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垂眸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祖奶奶。
秘书和老板对视一眼,会意,抱着平板离开了办公室。
除了这位老夫人,蒋陆岩对蒋家上下没有任何好感,包括蒋氏集团。
蒋家老宅里,祖奶奶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是此次谈话的内容提要。
陆岩啊,祖奶奶听说,蒋浩认识一个位很厉害的先生,这周末我想约到家里来,让大师帮你看看。
大师
蒋陆岩想起了今早,吓得颤颤巍巍,躲在自己背后的青年。
蒋陆岩一口回绝,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