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崽孝顺,埋头用力啄男人的脚尖。
马夫是光脚穿的草鞋,这一啄还得了,当即出血。
方灼急忙把鸡崽抱起来缩到角落,好一顿教育,那是你未来的爸爸,是你能随便啄的吗去跟爸爸道歉。
鸡崽黑眼睛一眨,迈着矜持的步子走过去,跟马夫那双冷漠的眼睛对视一秒。
扬起脑袋叫了一声,咯。
方灼挑起眉梢,这小崽子高冷的一逼,跟他爹还挺像。
马夫额角抽动,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将两只一起扔出去的怒火,冷声质问,王妃这个时候该在灵堂守灵,来马厩做什么。
方灼无辜,把鸡崽举高,它老跟着我,可管家说如果它留在灵堂,会冲撞了王爷,所以我抱过来,想麻烦你帮我照看一晚。
不过方灼话锋一转,绕着马夫走了一圈,身强体壮,一看就阳气很足,最适合辟邪。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马夫双手抱胸,挑了下眉。
方灼,安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马夫,不当讲。说完就将青年往门外推。
方灼把身上的力道卸了,靠背后那双手支撑住自己,像个小赖皮。
马夫声音冷冽,王妃,王爷还在等你。
不说还好,一说方灼就萎了,想起刚刚一闪而过的人影,和管家的怪异的表现
方灼哆嗦起来,转身揪住马夫的袖子,你不想听我也得讲。
我听管家说你是王爷花重金请来的,像你这样有颜值有能力又有情怀的手艺人,图的应该不只是那点钱吧想必王爷和你的私交也是很不错的。
马夫听他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就听懂了个头尾。
他没吭声,想看看青年还想继续说什么。
方灼以为他默认了,心头大喜,可你今天却连一炷香都没上过。
想必是碍于身份差异吧他叹口气,理解的拍了拍马夫的肩,这样吧,我带你去上柱香,以示悼念。
马夫,
见男人不吭声,方灼疑惑的皱眉,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两人没多大交情啧,管那么多呢,先把人拐去再说。
方灼歪着头,语气带着一丝控诉,就算不是朋友也该去看看啊,毕竟是你雇主,你看那些小丫鬟们哭得多伤心,你就算不哭,上上香也是应该的。
马夫下颚绷紧,不去。
方灼一愣,哎哟,怎么听都觉得男人像在耍小脾气。
他抿了抿嘴,得一知己千杯少,王爷能在千万人中看中你的能力,也算是半个知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