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戴蒙半阖着说,像陈述,又像是质问。
现在知道老子半夜不回家了,昨天怎么屁都不放一个,好歹问一声屁股痛不痛吧。
方灼没吭声,扭头看向窗外,街边有几个醉鬼,正相互推来搡去,歪歪扭扭的走着。
戴蒙看过去,青年白皙的后颈上,之前被用力咬出的齿痕已经不见了,心里莫名觉得可惜,或许他不应该让痕迹愈合,而是留得更久一点。
方灼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背后,男人的沉默让他不安,不禁反思自己会不会演得有点太作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示好的时候,肩上压上来一只手,一个用力,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不偏不倚,脑袋正好枕到男人的大腿上。
戴蒙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贴着头皮轻抚,凉丝丝的触感顺着天灵盖往下窜。
有了上次被威胁掏心的事情,方灼对这双手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他不会又想弄死我吧。方灼分神问系统。
系统知道他在害怕,安慰道,放宽心吧,要弄早就弄了,不会等到现在。
想想也是,方灼长长吁了口气,恐惧和不安也顺着那口浊气吐了出去。
戴蒙手上的动作轻柔,像在抚摸心爱的宠物,在想什么
方灼仰头,只能看到精致的颚骨线条,和男人突起的喉结,他尝试着起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按了回去。
反复几次,方灼感觉原本被脑袋抵着的东西,好像硬了诶。
方灼:
方灼红着耳朵,假装不知道,让我起来。
你总是在不自量力的反抗我。戴蒙的声音竟然有些愉悦,冰凉的手指揉着青年滚烫的耳朵,轻声说了句,真可爱。
方灼磨了磨牙,又抿了抿嘴,他估摸着,这只恶魔大概从来没被人忤逆过,所以当他有出乎他意料的反应时,才会露出这种微妙的反应。
想想也挺可怜,像个长生不死的空巢老人,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
哎,忽然有点同情。
方灼想要伸手摸摸魔头,忍住了,死死闭上嘴巴,再不肯多说一句。
戴蒙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就连前方正在开车的管家都忍不住侧目。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擦过青年的额头,冰凉的手指顺着他的颈侧,伸到了衣服里,你的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我能感觉到。
对啊,因为搞事结束以后,害怕转移到了你养的那只雄鹰上。
想起昨晚的事情,方灼心里异样,屏住呼吸把脸憋得通红,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界的纠结,终问出口,你以前跟其他人也做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