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渠瞟了一眼他拦住自己的右手,示意道,用这个。接着拉开车门,夏夜的风骤然灌进领子,南渠低头整理着衣服,一颗纽扣不翼而飞,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着,背后的乔治巴顿一动不动。
南渠走到路灯下,用手机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模样,汽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落在身后,车窗开着,陆朝宗把车停在他身旁,后视镜借你照。
南渠没理他,抹了抹嘴唇,太红了,说不定会被南岳看出什么来。那孩子聪明又心思细腻,早早就懂得娱乐圈是滩浑水,早些年怕他哥哥为了钱什么事都肯干,总是用眼睛分析着他哥哥身上的各种可疑细节,连吃饭,和谁,有没有色老头都要打听得一清二楚。
陆朝宗缓缓开动车跟着他走,还有一截路,还是我送你到门口吧
不了,我走回去。也没几分钟脚程。
他啧了一声,上来吧,我不对你做什么。
南渠相当不信任他,都火冒三头了还能熄
陆朝宗叹了口气,我明天给你打电话,记得要接。
南渠反问他,你有我电话
打听个电话还不简单,陆朝宗眯起眼,汽车修理费我还记着呢。
南渠顿了顿,我说过,我会赔给你的。
陆朝宗笑眯眯地道,我也不怕你跑路,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换个方式赔钱。
南渠冷冷道,你别想了。他拐弯走进小区后门,陆朝宗在车上哈哈大笑,大声道,儿子晚安,爸爸明天再上你。
南渠脚步顿了顿,接着快步进了小门。
走到门口他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正打算敲门门就被人打开了,南岳臭着脸,我刚刚在窗户看见你走进来了。
南渠不好意思地嗯了声,又埋怨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明天又不用上课!南岳反驳道,别说我,你出门连钥匙都能忘,我要是睡着了谁给你开门
南渠被他说得没脾气了,穿上拖鞋走了进去,电视向整间屋子投着四面八方的微弱光芒,小茶几上是热好的晚饭,盖着盖子以防它冷掉。
南渠摸了摸大约有他高的弟弟的脑袋,行了,辛苦你了,去睡吧。
南岳早就困了,他不像别的喜欢熬夜的孩子,总是睡得很早,所以每天都精神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