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片叶子落离庞志的眼界时,病房的门开了。“小志,有人来看你。”庞志还是呆愣着看着,不理会菁芳唤他的声音。可是,来人轻轻唤他一声‘阿志’,庞志便不再呆愣了,缓缓转过头来,泪水从眼眶中滚滚而下来,“嫂子……”
原来来的是蔡头嫂子,庞志这一落泪,使得来人还有菁芳忍不住都哭了,三个人哭成一团。庞志拼命要从床上起来,他要给蔡头嫂子叩头谢罪,他觉得蔡头的死跟自己有关,如果自己不离开那几分钟的话。而蔡头嫂子不让他起来,身心俱疲的她突然身子有点摇晃,是发头晕,庞志一见慌忙让菁芳把她安排好在另一张空病床上躺会,倒了杯热水给她喝,才算缓过来。庞志不晓得要说什么好,只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蔡头嫂子无奈地说着跟你没关系,你要振作起来。临走时,蔡头嫂子拿出一封信,信封上面写着‘庞志亲收’,她说她收拾遗物时看到的,因为她不识字问人才知道是给庞志的。蔡头嫂子是农民,蔡头下乡时农场的临近村的,因为她的户口问题,蔡头还晚调回城里几年。蔡头嫂子把信给了庞志,交待他一定要振作,要为蔡头抓住真凶,便走了。庞志忙让菁芳把身上所有钱掏出来,硬是塞给了她。
信是在庞志夜探吴校长凶宅遇到蔡头,蔡头于当夜回去后写的。蔡炳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决定第二天告诉庞志他所知道的情况,可又怕见面时一些实难启齿的话说不出来,便先行写好了这信。信中除了跟庞志登山时所讲的内容外,最重要的一条便是,玷污灵录的人其实是他。当天,他见灵录被叫到大队部,便跟了去。一去就见灵录被打晕在地,那个许解放正要动手,他闯了进去要去救人。许解放手中有枪,威胁利诱他,加上他心中对于灵录的爱令他走火入魔,于是他也就此铸成大错。这一错,折磨着他的良心,他也自觉得死罪应得。信中他还提醒庞志,杀人犯可能还会再犯一案,可是关于将会有的关于‘第六罪’的第五案将要下手的对象是谁,他也不清楚。信中最后还希望庞志能在自己死后照顾自己的妻女,庞志见这重托不禁喊道:“出院!医生!我要出院!妈的,人呢!”
“小志,你不要这样……”菁芳被他的样子吓到。
“什么不要这样,人都死了,死了!”庞志高吼着,“死了,死了……”窗外的夕阳正如当时,刺得他眼疼。
“喊什么喊什么?办出院的已经下班了,你要回去可以,住院手续明天来办。还有……出什么事我们不负责啊。”一个护士长听到这边炸呼,忙过来看看。
庞志一听这话,从床上就窜了起来,病衣也不换,就要走了。好不容易被菁芳拉了回来,换了衣物,晚饭也不吃,就直奔刑警大队了。只可怜菁芳,被他冷落在一旁,幸好到了李队长那儿,李队长说他会照顾庞志,让她先回去。因为第二天她父亲有场重要讲学,她要过去帮忙,菁芳虽放心不下,也只好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