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急忙追过来,心焦如焚地问道:小薇!你能不能不要任性如果你不愿意离开京城,表哥也许也许可以帮你谋一份差事
小薇蓦地脚步一滞,她没有回头,而是泰然自若地笑道:表哥,其实你知道我的化名叫范小伟,也知道我是今年殿试的状元郎,对么
聂远浑身一震,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些天京城传出来的消息不是假的,小薇真的考取了状元,比他当年考中探花郎还要风光。
但是小薇是女子,是货真价实的小女子,按照大庆国历来的规矩,女子是没有资格考取任何功名的,那些豪门世家的女子尚且不能打破这个桎梏,就凭小薇一个乡野村姑又能如何翻出天来
聂远语重心长地警告道:小薇,一旦你的女子身份被皇帝陛下知晓,你应该知道你需要承担的后果。
小薇施施然地走在前面,聂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表哥!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的偶像正是前朝的大诗人。如果可以求得一时的逍遥自在,哪怕今后粉身碎骨,我也是不惧的。
聂远再次浑身一凛,他向来就知道小薇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做这件事,那她肯定不会听取自己的劝诫。
就连状元郎都考到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跟小薇道别之后,聂远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丞相府,他如今入赘到丞相府,暂时还没有官职傍身,所以没有独自开府居住。
王奕欢坐在窗口,手中拿着一支墨笔正在慢悠悠地临摹孤本。她穿着一袭海棠红缀珍珠对襟襦裙,手臂上挽着一条透明的披帛,看起来当真是富贵悠闲。
夫君,快来看看,我今天习的字可好王奕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转过身来,浅笑盈盈地盯着聂远。
她发鬓间贴着一朵素雅的花钿,发髻之上则是插着一支长长的红宝石缀花簪子。
那簪子的流苏垂落下来,随着王奕欢转身的动作,轻轻巧巧地拍打着她粉嫩白皙的脸颊。聂远就近一看,王奕欢的皮肤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夫人的字,柔婉有余。颇有簪花小楷的风格。聂远中肯地评价道。
王奕欢满意地牵起唇角,就在聂远靠过来的一刹那,她突然敏锐地皱了皱鼻尖,脸色陡地沉下来。
夫君,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没去书院当值王奕欢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我去跟朋友见面。在庆春楼。聂远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敢隐瞒:他就是今年的状元郎,据说学问极好,皇帝陛下有意将他调去青鹿书院与我共事。我自然要先睹为快,试一试他的人品和学问。